蒋渡云冷笑一声,目光再次环看四周围满的人:“修真界的濒临,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有份!凭什么就要牺牲戚云昭!你们不是仙门第一宗吗?为什么不愿为了修真界而献祭自己!”
“可献灵阵想要的是先天灵体……”,站在人群里的弟子弱弱的开口。
“先天灵体,我记得没错的话,先天灵体是因为所存的灵气比普通的修仙者多,但为什么在座的每一位不联合起来一起献祭呢!积少成多这个词,我不信你们都不知道!”
蒋渡云越想越为戚云昭打抱不平,面上的讥笑藏都藏不住。
“说戚云昭是自私,那你们就是自私自利的小人!我说一句你们都是修真界的蛀虫都不足为过!”
“住口!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儿,我们处决戚云昭与你何关!”
掌门被蒋渡云的话,都气到脸红脖子粗了。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卑劣的谎言这样对待戚云昭!想用就用,不想用就随便处置!我算是看清所谓第一仙宗的嘴脸了,虚情假意!堪比遗弃恩养父母的白眼狼!”
蒋渡云像是被什么给予了勇气,现在的嘴皮子总能说出他平时不敢说出来的话。
极无仙尊抬起手阻止想要反驳回去的掌门,冷漠的目光看向蒋渡云像是看着死物一样。
“献灵阵现在启动,既然这人想要陪戚云昭去死,那就成全他。”
“极无仙尊,我都忘了说你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晚的人就是你吧。”
“什么?”,极无仙尊那冷漠的脸上难得露出疑惑之色。
蒋渡云也丝毫不畏惧地迎上极无仙尊的目光,脑中快速梳理脑中的记忆线索。
“我就好奇戚云昭怎会说自幼在问道宗,却在凡间遇到他,原来是你杀了戚云昭的家人,然后强行带他走,封他记忆,你的手段比魔修还要恶心!”
“自诩仙尊,却干魔修之事,仙尊这二字都不配搭你,因为你才玷污了这二字!”
“放肆!”
一道无形的威压朝蒋渡云冲去,梦境亦真亦假,蒋渡云却能感受到恐怖的威压,努力护住怀里的人。
他已经豁出去了,哪怕被杀死,他也要把戚云昭护在身后!
“咳咳咳!”
蒋渡云尝到咽喉里的血腥味,强行咽下去,撑起腰板,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双手下意识的去安慰。
“不怕,这次我一定会护住你的!”
“为什么。”
蒋渡云听到戚云昭的话,强撑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
“没有为什么,你值得,即便没有我,一定会有很多人想要护住你。”
骗子,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会护着他,无论重来几遍,都无人出来护他……
这次除了你。
戚云昭抬手抚摸着蒋渡云的脸。
“谢谢。”
噗呲——
身上的威压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胸口上的传来利剑刺进的声音。
原本跪在地上的蒋渡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更不知道躺在他怀里的人,何时站在他的面前,猩红的目光狠厉,手执长剑捅进他的胸膛。
蒋渡云余光瞥见地上七横八竖躺着尸体,而且戚云昭脸上的鲜血不知道被别人的鲜血溅上去的。
戚云昭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但又带上一些瘆人的气息,目中的他像是看一件死物一样。
戚云昭从始至终没有说任何一句话,蒋渡云想到这里很有可能是第三层梦境。
梦境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他得尽快唤醒戚云昭。
“戚云昭。”
戚云昭眼中人影不断放大,直到鼻尖非常清楚地闻到不属于他的气息。
蒋渡云不顾胸口上那柄利剑,一步一步朝戚云昭走去,迎着戚云昭不解的神情,双手抱住戚云昭。
“戚云昭,不怕,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护着你。”
“你?你拿什么护?”
戚云昭的声音异常冷漠,仔细听还能听出嘲讽之意。
“我的性命,哪怕我的性命犹如细蚁一般,但我依旧会选择牺牲性命来护你,如有假则魂飞魄散。”
“……”
戚云昭没有继续嘲讽蒋渡云的微不足道,难得沉默下来,随后说出摸不着头脑的话。
“世间因果,如若天道不认,该如何做?”
蒋渡云反应过来,抱紧戚云昭的双臂慢慢收紧,语气轻柔。
“那便换掉天道,让一个明辨是非的人成为新的天道。”
“那这明辨是非的人也存在不公,又该如何?”
“那……便由你取代天道,对你不公的,悉数讨回来,也为世间的不公,一一讨回来,你……足够资格。”
戚云昭额头抵在蒋渡云的肩膀上,喃喃自语。
“成为天道啊……”
肩膀的重量逐渐变轻,耳边的呢喃也消失在空中,就连胸口上传来的痛感也消失不见。
眼前的场景又一次发生变化,这次的环境十分熟悉,是他遇见戚云昭的荒庙。
耳边传来强忍的闷声,这次蒋渡云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来到佛像后面,蹲下来抱住地上紧闭双目的人。
在触碰戚云昭的那一刻,蒋渡云脖子上就传来窒息的感觉。
即便这样,蒋渡云依旧抱稳戚云昭,不顾周身的环境,直接坐在地上,让戚云昭躺在他怀里,温柔的眉眼低垂,双手哄拍着。
“云昭,不怕,我在这。”
“云昭,这次好好睡一觉吧,睡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温柔的歌谣响起,抓住脖颈的手一点点松开,痛苦的眉眼随着歌谣和温热的怀抱慢慢舒展开,戚云昭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温暖的怀抱里。
眼角划下的水滴,直到浸没那怀抱里。
第四层梦境崩塌,蒋渡云眼前一黑,再次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撑着胳膊站起来,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意识回笼的脑子瞬间想起戚云昭。
目光四处寻找戚云昭的身影,没想到人就在自己的旁边躺着!
蒋渡云蹲在戚云昭身边,刚抱起戚云昭,就看见戚云昭猛地睁开眼睛,定眼看了他好久。
“戚云昭?”
蒋渡云见这样的戚云昭,试探叫了一下。
“嗯,……抱紧我点,身上灵脉疼。”
“哦、哦。”
蒋渡云虽然好奇戚云昭的灵脉为什么疼,但戚云昭说过不要多问,那他便不多问。
蒋渡云照做抱紧,脖颈间传来温凉的呼气,痒痒的。
“蒋渡云,你名字的渡云是哪种意思的渡云?”
“啊?我……我说出来,你能不能不要笑话我?”
蒋渡云突然之间就紧张起来,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原因,脸上都被霞红不断点染,一层一层,越来越红。
“不笑话你。”
“其实……”
蒋渡云还没说出口,就有一道女声打断了。
“怎么你们没有被修灵树炼化掉?你们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