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澜的眼前,那九座倒悬的佛寺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它们并非他所熟知的正常佛寺模样。
这些佛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过,飞檐斗拱扭曲变形,庙宇的轮廓变得支离破碎,再无往日的庄严与肃穆。
每一座佛寺都像是经历了无尽的灾难,那些原本应该巍峨挺立的佛像此刻东倒西歪,散落一地。
更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所有的佛像都失去了双手,它们或断裂在佛像的躯干旁,或遗失在废墟的缝隙中,无一完整。
这些失去双手的佛像,仿佛正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挣扎。
赵澜的目光在这些支离破碎的佛像间流转,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这些佛寺与佛像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留下了无尽的伤痕与哀鸣。
他缓缓走近一座佛寺的废墟,仔细观察着那些倒塌的佛像。
每一尊佛像的表情都异常扭曲,它们或张大了嘴巴,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哀嚎;或紧闭双眼,流露出深深的绝望与痛苦。
这些佛像的姿态,无一不在诉说着它们曾经遭受的苦难与折磨。
这倒也不怪这些佛眼表情扭曲,被人砍了手,可不就是得满脸痛苦吗?
赵澜满心震惊地看着眼前那些支离破碎、失去双手的佛像,他忍不住开口向系统求助:“系统系统,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这些佛像是怎么回事?它们怎么都成这样了?你总不会告诉我异世界还有双十一剁手活动吧?”
赵澜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和无奈,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内心的震撼。
出乎他意料的是,系统居然真的给出了回应。
“宿主已解锁九幽副本核心区。”
系统的提示音在赵澜的脑海中响起,声音冰冷而机械,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听到系统的提示,赵澜心中一惊。
系统的提示并未结束,它又补充道:“侦测到九幽佛主残念波动,请宿主小心行事。”
这句话让赵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九幽佛主?残念波动?这些词汇听起来就充满了危险和诡异。
后退的道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封锁,赵澜转身望去,只见身后是一片混沌不清的黑雾,宛如深渊巨口,吞噬着一切试图逃离的念头。
系统在此刻再次陷入了沉寂,没有给出任何指引或建议,留下赵澜一人面对这未知而诡异的局面。
赵澜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环顾四周。
在这片被黑雾笼罩的空间里,其余八座佛寺的废墟如同鬼魅般时隐时现。
废墟间黑雾翻涌,如同沸腾的油锅,不时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和嘶吼,仿佛蛰伏着无数择人而噬的怪物。
那些怪物虽然隐藏在黑雾之中,但赵澜能够感受到它们贪婪而邪恶的目光,正紧紧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相比之下,第六座佛寺显得尤为特别。
尽管它的轮廓也显得有些模糊,但相较于其他八座几乎被黑雾完全吞噬的佛寺,这座佛寺的轮廓尚算完整。
它的屋脊和飞檐在黑雾中时隐时现,仿佛是这片混沌中的一座孤岛,给赵澜带来了一丝希望和安慰。
赵澜小心翼翼地踏着黑雾凝成的虚空,一步步走向这座孤岛般的佛寺,他能够感受到脚下的虚空在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随着赵澜的接近,佛寺的细节逐渐清晰起来。
那些倾斜的梁柱上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和摧残。
赵澜能够想象到,这座佛寺在崩塌之前,一定是何等雄伟壮观。然而现在,它只剩下这些残垣断壁,静静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和沧桑。
当赵澜终于鼓起勇气,克服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坚定地踏上佛寺外延的第一块台阶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他紧绷的神经。
那是一种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而刺耳,仿佛有什么不祥之物在他脚下破碎。
赵澜的心猛地一沉,他迅速低头查看,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的瞳孔骤缩,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直冲脑门。
整条通向佛寺主殿的台阶,竟是由无数森森白骨堆砌而成!
这些白骨大小不一,有的细长如手指,有的粗壮如大腿,它们杂乱无章地堆砌在一起,形成了一条通往未知的死亡之路。
“这是什么……佛骨天阶么?”赵澜喃喃自语。
更令赵澜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每块骨头上都刻着《心经》的残句。
这些字迹殷红如血,仿佛是用生灵的鲜血书写而成,它们扭曲地缠绕在白骨之上,如同一道道诅咒,让人心生畏惧。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赵澜低声默念着胫骨上歪斜刻写的《心经》残句,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历史。
就在他专注地凝视着这些字迹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发生了——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字迹竟然开始缓缓地蠕动起来,就像是活物一般,在白骨上扭动着身体。
赵澜的心脏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毫不犹豫地猛然后撤三步,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他原本踩踏的那块白骨台阶突然炸开!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数百根尖锐的骨刺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暴雨,密密麻麻地向着赵澜激射而来!
赵澜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紫霄剑。
剑身裹挟着璀璨的雷光,如同一条怒舞的银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
雷光与骨刺碰撞在一起,发出“铿锵”的金属交击声,骨刺在雷光的绞杀下纷纷化作碎末,四散飞溅。
尽管赵澜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但那些骨刺的数量实在太多,速度也太快,他依然无法完全避开所有的攻击。
三道骨刺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衣摆,留下三道深深的裂口。
冷风透过裂口灌入他的衣襟,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冷汗顺着赵澜的额头滑落,浸透了他的后背。
“方才若是动作稍有迟缓,此刻被洞穿的恐怕就是我的咽喉了……”
赵澜站在原地,这才走了第一步,就有这般风险,那眼前这条佛骨天阶究竟还会有多少未知的风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