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做了防雨防寒措施,外面大雨倾盆也没有一点雨水透过木板落进屋内。
厨房的灶台上摆放着几盘置办好的菜品,铁锅里面放着木桶蒸饭,最近这几天都是张起灵在做饭。
桑蓦也由着他,虽然厨艺不是跟他学的,而是跟邪灵学的。
张起灵学得有模有样,或者说他学东西是真的很快,本来就聪明的人,尤其是在学习一些东西时好像还特别具有天赋,只用了一周时间他就学会了家常厨艺。
来了这里后都是张起灵在做饭,邪灵有心想要考验他,也想看看他到底能发挥到什么地步,乐得当个甩手掌柜的同时,还时不时在张起灵做饭时飘在旁边指指点点。
这会,已经换好干净衣服的黑瞎子就摸进厨房,看着哑巴正在添着柴,而桑蓦在灶台前面的水缸前蹲着,走近些才发现水缸旁边有一个塑料大盆,里面还有几条野生鱼在游动。
他听哑巴说了,今天桑蓦下山去钓鱼,盆里面的鱼就是今天的战利品。
又想起之前听到的那句心声,看起来桑蓦不是讨厌鱼类,而是讨厌刺多的鱼类,他还记得姒景行蹭饭的那一次,那条清蒸桂鱼是桑蓦一个人吃完的。
似乎是感受到后面有人,桑蓦站起身顺便舀水洗了下手,“你也要洗手?”
黑瞎子摇头,“不用。”
他刚在外面已经用雨水洗过手了,这不是不能当个闲人么,打算主动当个厨子。
但是哑巴好像已经把他厨子的活儿抢了,饭已经蒸上,需要炒的菜也已经备好,黑瞎子是真感觉到玄幻还有点不可置信。
【哑巴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哑巴真会炒菜?】
桑蓦眼角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说了句,“闲着没事的话,我把你脑袋里面那颗子弹取出来。”
黑瞎子一愣。
桑蓦已经迈步走出厨房。
添完柴的张起灵站起身,看了眼瞎子,眼底闪动。
【他还是这么善良心软,我居然体会到了心软是钝器杀人的这个过程,哎,瞎子也挺苦的。】
【88和89就是这样,我不应该吃醋的,他本来就割舍不掉,他也受了那么多痛苦,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桑蓦,“......”
现男友的自我pua真的很活跃,这段时日他已经听过不少,但仍旧还是会在听到这些自我攻略的话语时稍微有点崩裂。
而眼下....又来了一个能听到心声的前男友。
桑蓦一边在尴尬以前自己那些吐槽的心里话被偷听完,一边又在无语接下来要面对的现男友和前男友的心声。
为什么会这样呢?
大概就正应了他之前的猜测,卡了bug。
桑蓦甚至在想,要是见到解雨臣了,可能也会听到解雨臣的心声。
这个bug真就是挺让人觉得淦的,说好的伴侣心意相通,他能听见张起灵的不奇怪,再怎么也是他这一次的攻略目标。
但听见黑瞎子的心声是什么鬼啊!
黑瞎子明明是他之前的攻略目标!
这岂不是在说他的伴侣是张起灵和黑瞎子,以及有可能还要加上解雨臣、吴邪、王胖子?
毕竟bug卡的就是这么诡异,这五人都能听见他的心声。
前面几人都能理解,王胖子明明就是个性取向很正常的家伙,而且已经有过喜欢的姑娘,怎么能叫他的伴侣!
虽然还只是个猜测,但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桑蓦就有点裂开。
他沉默的回了房间,只留下厨房内两任男友在一阵对视之后,前男友伸手揭开盖子看了看木桶里面的饭蒸熟没。
“还蒸上十分钟就可以炒菜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瞎,什么时候回来的。”
黑瞎子说:“一个月前,花儿爷联系我说要做掉吴二爷,需要人手帮忙,就从德国回来了。”
张起灵微愣,“解决了?”
黑瞎子点头,“处理干净了,不过这事办得嫌疑太大,我走的时候花儿爷还在和吴家交涉,张日山还在一旁当和事佬。”
话音一转,黑瞎子问道:“你呢?是在蒙古找到他,然后带他回的这里?”
张起灵点头,“嗯。”
看起来应该是瞎子去了阴青山,这才推测到这些情况,然后追着来了这里。
这个话题结束后两人都没再说话,过了几分钟后,张起灵才说:“去取子弹。”
黑瞎子欲言又止。
他其实有很多想要说的话,想要问的问题,但是场合不对。
就刚才那番对话,估计桑蓦都已经听见了,并不是要避开桑蓦说一些不能让他听见的话题,只是很多话说出来后还要被桑蓦听见,就跟当面议论没什么区别。
还是有些区别的,不是当面议论,背后议论却能被当事人听见。
其实也就是这些话题关于桑蓦,黑瞎子想要了解情况就避不开这些。
张起灵看出了他的担忧,说:“放心。”
黑瞎子看进张起灵眼底,沉默的点了点头后出了厨房,他的隔壁房间找到桑蓦,这会桑蓦就坐在床沿边,嘴边叼着一支烟吞云吐雾。
黑瞎子嘴皮翕动,一时半会都没把话说出口,反倒心里快把自己骂死了。
【不是挺能的么,怎么就说不出口。】
【这破嘴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谁都能侃几句。】
【算了,还能看见他就挺好,只要不赶我走就行。】
桑蓦,“......”
他到底是开了口,“坐下说?”
黑瞎子看了眼这间房间,这才发现有两张床,他倏地一愣。
【他俩没睡一起?】
桑蓦翻了翻眼皮,“说起来我并没有想到你也会找来,刚好这木屋有两张床,要是只有一张,今晚你只能打地铺凑合。”
黑瞎子,“......”
顿感自己高兴太早,他嘴角微妙的抽了下,“听说这是哑巴按照记忆中那座木屋的样子建造的。”
按照记忆中的木屋,等于说那木屋其实也有两张床,证明在那时他俩住在这里时并没有睡一张床。
桑蓦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很高兴?”
黑瞎子,“!”
他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瓣,为自己辩解,“瞎子是高兴今晚不用打地铺,淋了暴雨要是再打地铺估计得感冒。”
【怎么可能高兴,就算那时分床睡,可你和哑巴早就睡在一起了,我只能在隔壁帐篷里面像个变态一样偷听动静。】
桑蓦又看了他一眼,“有感冒药。”
“你先过来,我先把子弹取出来?”
黑瞎子什么都没问,站到桑蓦面前,墨镜下的眼定定的看着面前这张让他迷恋沉沦的脸,仿佛这一刻才深觉活着是这么美好。
【桑蓦,谢谢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