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满脸的兴奋,烧红的针在水缸子里“呲”的一声,一小团白雾升起,众人心里都忍不住一紧。
淬火的针已经变成黑色,明显硬了很多。
老蔡又拿起黑色的线,把线头在嘴里抿了一下,穿进针眼儿,扭头看向床铺上昏迷的葛良。
“来,把他扶过来!”
离得近的两个人闻言也是热心得很,立马把葛良薅过来,一人抱着他身子,一人扶着他的头。
老蔡举着针,比划了两下,想了想,把左手伸进葛良的嘴里,用手指头顶起他的伤口。
那伤口被顶得向外翻出,刚好可以顺畅地穿针引线。
老蔡眼睛一眯,深吸一口气,猛地朝着葛良的脸蛋子就扎了下去!
“哎我艹!”
葛良在昏迷中一声惨叫,突然睁开眼睛,含着老蔡的手指头骂道:
“老蔡!你特么!”
“我这是为你好啊,刚才不都说了么?你这必须得缝上!”
葛良又是一阵眩晕,老蔡的手指头有股怪味,在他嘴里捅来捅去的,想要干呕,撅起来的舌头又被老蔡的手指强行别到一边。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老蔡。
老蔡则是舔着嘴唇,一脸享受地用针穿透葛良的脸皮,缝了一针又一针。
葛良一声接一声地惨嚎,脸上的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样子惨不忍睹。
终于,老蔡把针线一穿一绕,系了个疙瘩,然后趴上去用嘴咬断了线。
“缝好了!”
葛良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地坐在床铺上,这几分钟感觉像是过了一年,受刑一样!
“你们还有谁伤口比较大的,都过来让我看看!”
众人一听,轰地一下散开,见识过了葛良的惨状,所有人都自觉远离老蔡,他们感觉这老东西有点不对劲儿。
正常人谁能在别人脸上绣花啊!
得亏这里没镜子!
不然葛良不得疯了?
谁小时候没让狗咬过,几个眼儿而已,过几天就好了,就算中间烂一烂,好像也比被老蔡缝针强点儿!
就在众人散去的时候,老蔡收好针线,低头摸了摸丁连山的脑袋,惊奇地说道:
“哎?丁连山退烧了!”
说着又掀开被子,看向丁连山受伤的胳膊,只见他的伤口处之前翻起来的皮肉已经贴着胳膊不再那么狰狞,上面还有一点药粉的痕迹。
最主要的是整个伤口已经不再红肿发脓,变成了正常的粗细和颜色。
霍老三也低头看着,用手指碰了碰丁连山的胳膊,沾下来一点药粉,拿到鼻子前轻轻闻了一下。
然后一脸的高深莫测,点了点头。
“你知道这是啥药?咋这么好使?”
老蔡见他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嗯,不知道。”
霍老三回答道,气得老蔡一阵脑袋疼。
“这是二队那个小姑娘带的药,想不到这么好用,简直是神药了!”
说着说着,霍老三眼中闪烁其贪婪的光芒,这样的神药,岂不是很值钱?
要是把药方弄到手,可以治疗外伤,还有之前他找到的草药根子,可以治疗拉肚子。
有了这俩秘方,霍老三感觉他可以改行当大夫了。
此时真正的大夫张月,正在和周苍他们一起拖着爬犁赶到了营地。
刘长贵带着营地剩下的人经过一天的抓紧工作,如今房子的地基和整体框架已经完成,他们比原计划至少快了一天。
这都要感谢进山以来的伙食,天天有肉,粮食管饱,让每个人身上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郑大华走在最前门,一到营地就大喊一声:
“嗨嗨嗨!都来看看!”
周苍他们在后面都笑着看郑大华耍宝,王焱则是一声不吭地把爬犁拉进营地,然后不声不响地卸货。
“哎呦我的妈!这家伙的,咋打了这老些?”
刘长贵用手抚摸着一头狼的皮毛,惊讶地问道。
“这个狼群不小,它们把三队儿霍霍得挺惨的,还差点咬死人!”
周苍说道。
“可惜最后跑了几头,不过这一带方圆几十里地应该是太平了,一时半会不会有狼群出现了!”
“除非有新的狼群迁徙过来。”
“来再多,有你在都是送肉的呗!”
郑大华接道,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他们这个队长出手,好像啥猛兽都得进锅里。
营地里的众人哈哈大笑,刘长贵嘴角已经压不住了,咧嘴笑道:
“赶紧的,过来几个人,都抬到那边雪堆里。”
说着拉着周苍走到一边,小声说道:
“这些狼,咱们就少留点肉吃就行,你自己多留点儿,再给大队留一只就行了。”
周苍一愣,他都没琢磨这些事儿,想不到长贵叔竟然替他算计起来。
心下一阵感动,周苍笑着说道:
“长贵叔,咱这些人就该咋吃咋吃,剩下的到时候再说!”
他也没打算全都交给生产队,按照之前跟赵开山说好的,自己留下一部分,再少交给公社一部分就行,至于现在巡山队吃的,他压根就不在乎。
反正都是自己的队员,多吃点肉好能多干活,扣扣嗖嗖的算计太多,累得慌。
周苍和刘长贵说完,也不等他再说啥,便带着张月去准备做饭。
今天猎物大丰收了,必须得呼上一大锅狼肉吃到爽才行!
“全福哥,卸开一个吃!”
他指着地上的狼尸对张全福说道,
张全福答应一声,拍了拍王焱,让浑身肌肉的少年帮他把狼吊在树上。
此时的狼在全福眼里就是个大号的兔子。
基本步骤都是一样,先扒皮,再掏下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周苍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想起来上一世看过的电影新龙门客栈里那个厨子,一把菜刀用得出神入化,分分钟便把一只烤全羊切得板板正正。
全福把一个硕大的心脏递给周苍,周苍一扬手扔给了乌赫。
“邦”的一声,黑色的鄂伦春猎犬跳起来一米多高,在空中用嘴把狼心叼在嘴里。
然后跑到张月的脚边趴下,慢慢地吃着。
在周苍看来,这一趟打猎虽然没用乌赫跟狼群拼命,但是狗子始终保护着张月,让他极为放心,就冲这一点也要好好奖励一下。
“全福哥,今天辛苦一下,把狼下水都掏了吧!”
周苍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