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无辜地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
哑着嗓子说道:“彩慧姐,你不心疼孩子,我还心疼孩子的,哪怕看在兰姨的份上,你无论怎么伤害我,我都不会对你动手的。”
老首长脸上闪过一抹赞赏和心疼,随后又看向云元霆,意思不言而喻。
云元霆点了下头,一脸正色道:“知意说的没错,我进来只把张伟才给拦下了,我是个军人,不会随便对人动手,如果我动手了,一拳下去他不死也晕,怎么可能还长得开嘴说话?”
随后,又补充道:“张彩慧脸上的伤也是她自己打的,知意是个善良的人,不会对孕妇动手。
”爷爷我......”
不等张彩慧说完,老首长就怒喝出声,“够了!”
老首长转过身去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满眼都是失望。
“元霆不会撒谎,这件事到此为止。”
随后又看向林知意,“知意,你如果要追究张伟才的责任,那爷爷会全力支持你。”
身后,张彩慧身子软了一下,险些跌倒。
林知意摇了摇头,“不用了爷爷,这毕竟是彩慧姐的哥哥,如果我报警了,彩慧姐会伤心的,只是希望以后彩慧姐不要再针对我了,我只是想大家和平共处。”
倒不是她大度,而是张伟才这种行为,就算报警抓进去顶多也就拘留几天。
狠狠收拾他一顿,不比短短地关几天让人心情舒畅?
而且如果把他送进去,逼得他狗急跳墙,也容易再生是非。
还不如留着慢慢拾掇。
老首长心疼地看着她,“你这孩子,不用顾及别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打发走张彩慧兄妹俩,看着破烂的门,老首长叹了声气,“知意啊,你叔叔阿姨有事,今晚不回来了,你今晚先去他们那屋凑活一宿,明天我叫人来修门。
张伟才被门卫带出去,老首长当着张彩慧的面跟门卫交代以后不能再放这个人进来。
纵然张彩慧脸色不好看也不敢说什么,扭头回屋了。
这下没了别人,老首长把目光放在云元霆身上,单独把他叫到一边去,“你不是执行任务去了,怎么在这?”
云元霆诚实回答,“任务已经完成了,回来正好路过家里,就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回来看看媳妇。”
老首长神色严肃,“作为一个军人,怎么能这么目无法纪?”
云元霆两手一摊,无奈道:“爷爷,我也不想,可我经常几个月都不能回来,媳妇长时间见不到我,跟别的男人跑了怎么办?您也不想您的孙子被媳妇甩了吧。”
老首长一噎,剩下的话顿时憋回去。
瞪了他一眼,低声训斥道:“赶紧回去,如果让抓着了,不但你自己受罚,上面还会对知意有意见。”
云元霆抬手敬礼表示知道了,还想回去跟林知意腻歪一会儿,可一个小时已经到了,被老首长催着上车。
拉开副驾驶车门,抬起腿正要上去,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元霆。”
转过身,纤细柔软的身体扑进怀里。
云元霆张开的手愣住,过了几秒钟,才试探性地把怀里的人环住。
鼻腔里传来沐浴露的香味,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不过肯定是,是上次自己给知意买的那两瓶。
“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女人从怀里抬起头来,小嘴撅起来,声音柔软,难得撒娇。
云元霆心脏忍不住一颤,帮她挽起耳边的碎发,沉声道:“还一个月,不过你想我的话,可以去队里探视,你知道我在哪里的。”
“真的?”林知意眼睛一亮,可想起第一次去的时候被拒之门外,嘴巴又撅起来,“我忙得很,才不要去。”
云元霆轻笑出声,捏了下她的小鼻梁,“茶几上有我给你带的零食和擦脸油,记得拿回屋,别让别人拿了去。”
见林知意点头,格外地乖巧。
他忍着不舍把林知意推开,说道:“外面冷,赶紧回去,我要走了。”
说罢,上车启动,头没有再回一下。
看着车子越来越远,林知意觉得心脏好像被挖走一块,有些空落落的。
晚上,张彩慧睡不着,刚翻一个身,脸上就传来钻心的疼。
虽然章婶给她上了药,但她这脸没几天是好不了了。
想起林知意告状时候的嘴脸,她就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辗转反侧,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她刚要睡着,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
她瞬间精神了,灯被打开,刺地她眼睛一疼,等适应过来,看到进来人是云澜,双颊通红,眼神有些迷离,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
张彩慧顿时怒从心来,抄起枕头来扔过去。
“你大晚上的去干什么了?”
自从吃完饭就没再看见他,现在想来,不见的不止有云澜,还有林婉婉。
想起自己晚上挨打又挨训的遭遇,而自己孩子他爸还带着别的女人出去花天酒地,她就只觉得一股悲凉从心底升起。
“说,你是不是又跟林婉婉那个贱人出去了?你们还喝酒了?”
云澜本就有些醉,枕头是荞麦的,被砸上脑袋,脑袋发晕,整个身体都忍不住晃了一下。
扶着门框站稳,抬眼就看到张彩慧像看仇人一样看着自己,顿时觉得自己辛苦了一个晚上都是喂了白眼狼。
内心涌上一股疲惫,不耐烦地扯掉外套,想要躺床上去。
“我是自己出去的,而且我跟朋友喝个酒怎么了,这也要闹。”
后背还没挨到床铺就被踹下去。
“你不在家,她也不在家,你还敢说你不是跟她一起出去的?”张彩慧声音哽咽,“还喝酒怎么了,你说喝酒怎么了,你忘了我怀上这个孩子的那晚咱们是因为什么在一起的么?”
云澜浑身疲惫,在地上躺了半分钟才爬起来。
张彩慧以为云澜看到自己发脾气,肯定会像以前那样,立马来哄她,心疼的不行。
可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云澜说话,扭头看过去,却对象云澜冷漠的眼神。
心里咯噔一响,刚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就听云澜冷冰冰地说道:“这一切,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说罢,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朝外走去。
张彩慧慌了,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话。
可又不想自己下自己面子去喊他回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在门被重新关上的时候,她的一颗心也坠入谷底。
而楼下,云澜推开仓库的门,他的那张行军床还支在那里,上面的床单因为有些时间没人来住,落上一层灰。
云澜走过去,把床单扯下来,直接睡在褥子上,浑身的疲惫瞬间卸下。
明明他已经回到之前宽敞明亮的房间,可现在却觉得,还是这张小床睡着令人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