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悦瑶呢?”
谢司言的声音僵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对于他来说,一个他如此信任的人其实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子,她们的开始就是一场欺骗。
而他被耍得团团转,却还不自知。
谢司言怎么可能不恨。
“司言、那个、”周雅是知道他这个儿子有多喜欢宋悦瑶的,万一这个事,在刺激到他,那不就得不偿失了。
“宋悦瑶她不太舒服,我便不让她来,让李婶在家好好照顾她。
你就放心吧,她不会有事对我。”
谢司言如今只想当着宋悦瑶的面好好质问他,为什么要骗他,这么做的为的就是图谋谢家?
谢司言其实或多或少有这样的感觉,可那个时候只是感觉,感觉又不是证据,他可以欺骗自己。
但现在铁证如山。
周主任是他们众坤的人,没有必要因为这个慌来断送自己的前程。
还有李谦去医院调查的结果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
李谦是他的人,他百分百可以信任。
而有人故意收买当地的医院,让李谦得到错误的信息让他继续误以为宋悦瑶就是她一直要找的人。
谁会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这很重要。
谢司言经历过生死一次后,他不得不变得更加的冷静。
“我要见她。”谢司言的态度强硬不容反驳。
周雅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让谢司言情绪化,这对于他的恢复很不利。
“司言,你先听我说,你别太担心,也别太生气,千万不要情绪化波动,我知道这件事情可能对于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司言,你要保重好身体。”
周雅越是这样拖拉,谢司言眉头紧锁得更厉害,“到底什么意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雅纠结了很久还是把宋悦瑶小产的事情告诉谢司言了。
“你说池姷柠推了宋悦瑶导致她小产。”
“儿子,我知道你一直都盼着这个孩子降世,这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是你还年轻,你们之后还会有很多孩子。”周雅眼下只有不断地宽慰谢司言。
“我累了。”谢司言并没有继续强硬地让宋悦瑶出现。
真是赶巧了。
他前脚进手术室,他后脚也进去了。
宋悦瑶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他现在都不会相信,而且他并不觉得池姷柠会对宋悦瑶出手。
对于一个人如此这么他的人,池姷柠都能在生死关头将他救出来,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对一个孕妇出手,唯一能解释的就是……
对于信任这杆秤,已经倾斜。
周雅是想要多待一会,但是她也很清楚,谢司言一时半会很难走出来,她待着反倒碍事。
周雅冲出门,她不敢在儿子面前表现得太情绪化,压抑太久她现在就想拥有一个情绪的发泄口。
而池姷柠便是最好的人选。
——
池家。
实则对于池姷柠的出现,他还是很惊讶的,吴秀雅离世后,他便失去了最大的底牌,没有什么能够控制住池姷柠,把她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他没有料到他还在想办法让池姷柠如何乖乖听话时,她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
“你、你来做什么?”
池则不是不清楚吴秀雅对于池姷柠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如今她自杀无异于将一把刀横插在他们两人之间。
他现在有些心虚。
池姷柠面容依旧淡淡的,好像对一切都变得不在关心。
“姐姐,吴姨自杀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姐姐,你不要把这件事情怪罪到爸爸的身上,一个人想死,旁人是没有办法阻止的,对于吴姨来说,此刻的解脱就是最好的选择呢。”
池姷汐慌乱地解释好像再说,她母亲自杀,这些人没有一点原因,纯粹就是母亲没有办法抵抗住病魔的折磨。
堂而皇之地说出这样的话,池姷汐这是谎话说多了,还真当真了。
“你最好闭嘴。”池姷汐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可是语气里却带着狠厉。
现在他们中间任何人提起吴秀雅都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乔媛眼神示意她女儿不要多说,只是带着疏离的歉意,“阿柠你知道的汐汐并不是这个意思。
阿柠如今秀雅姐已经走了,在这个世界上,你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你的父亲,你们之间就算有再多的嫌隙,可终究是父母。”
乔媛晓之以理,动之以人开口劝解,“我想当初秀雅姐选择不离开,其实全都是为了你。
秀雅姐也是怕她走后,阿柠你就是孤零零一个人,她也是希望借此能缓和你们父女之间的感情。”
瞧瞧她这话说得多好听。
池姷柠又是真的很佩服他们这些一眼说瞎话的人。
“话说得好听,可最后却逼死我母亲。”池姷柠入毒蝎一般的眼神死死地钳住乔媛,“你为什么要逼死我母亲?”
谁让你这么做的!!!
池姷柠没有说出口,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如果你是来斥责的话,现在就给我滚。”
池姷柠面对池则的呵斥并不在意,而是转身坐在沙发上。
从前她都是那个站在那里低着头被狠狠训斥的人,现在攻守该变一变了。
“我想明白了,你说得很对,做人不该太理想化了。”
池姷柠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真让人一些摸不清头脑。
池则半信半疑地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当初的提议很有意思,权利才是人最好的补品。
你可是我的父亲,你怎么会害我呢?当初是我太天真了。
你说得对,一笔写不出两个池字。”
池则对于池姷柠突然转变的态度,是直接难以反应过来。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很惊讶?
过去的池姷柠或许觉得此刻的他她是疯了吧?
疯就疯了,至少一切都是如愿的。
池姷柠什么都没说而是径直地走到曾经的房间,眼神扫过屋内的装饰眉头紧蹙,“我既然回来了,父亲是不是应该把我的房间还给我?”
池姷柠双手搭在栏杆处,从三楼居高临下的看着池则,则眼神里带着不容抗拒。
“父亲既然这么期待我回了,这么简单的要求,应该会答应我的,对吧?”池姷柠的眼神落在池则的身上,“哦,对了,这个房间的装饰我不喜欢,记得换成我从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