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明明知道爸爸有多希望你能回来,希望一家人能够团聚,但姐姐你为什么要逼迫爸爸做出选择呢?
一个房间而已,只要姐姐开口,我可以让出来,但你这么对爸爸说,让爸爸……”
“那就让啊!”池姷柠根本不愿意听池姷汐的废话,明明不愿意却还要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说来说去也不过就那几句话。
池姷柠不和他们来虚的,这套别墅是当年母亲和池则一起打拼赚到的,这里有她母亲的一份。
从前他可以不在意,但现在他会把母亲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所有对不起母亲的人都将付出相应的代价。
池则不是最在意他的权势吗?那她就给他。
她会在池则最狂妄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从前的池姷柠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场的人都有些震惊。
池姷汐眼圈红红,她委屈地开口,“姐姐其实还在怨我抢了你的房间,是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把房间让给姐姐,只要姐姐能够开心。”
让。
这几个字她不喜欢。
这本来就是她的房间何来让这个字。
“父亲,你知道的我没什么耐性。”池姷柠轻笑一声,“我还约了人,你还有十分钟考虑的时间。”
门突然被推开,先入为主的是一双黑色皮鞋。
早秋的天带着秋季的凉爽,秋风拂面,扬起男人的衣角。
黑色的风衣显得他更加的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带着对戒。
阴影之下,男人的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挪开眼睛。
“阿柠。”
深邃、迷人的嗓音,带着浑厚和低沉。
池姷柠神色不变,她静静地观察着池则的表情变化。
“谢、暨白。”池则喃喃开口,谁不知道谢老最疼爱的儿子便是这个小儿子。
而且圈子内的人都在揣测最后上位的人就在谢华和谢暨白中间选一个。
原本谢暨白没回来,谢华继承人的身份板上钉钉,但是现在可不好说了。
“谢小三爷。”圈子里能这么称呼谢暨白的那都是从前见识过他最风光无量的时候。
现在大部分人都只会叫他白总。
这也是差距的体现。
池则是没机会接触谢暨白,不过他深谙此道,狗腿子,没人比他更懂。
“谢小三爷,你来怎么不说一声。”
池姷柠清楚地看到池则眼神里的讨好,他现在就像一只哈巴狗一样围在谢暨白的身边转悠。
他和别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没有那根脊骨。
池姷柠看不起。
谢暨白全程没有给池则任何一个眼神,他的眸子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落在池姷柠的身上不曾离开半分。
“我来接你。”他朝着池姷柠伸手,眼神里的温柔是旁人从未见过的。
可对于池姷柠而言,这样的谢暨白才是她所认识的。
明明再普通不过的行为,可对于此刻的他们二人来说,像是隔了千年。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时候的他们,或许从没有预料到日后的一切。
池姷柠无法正视他那快要溢出屏幕的感情。
她偏过头将视线落在池则的身上,指尖轻轻地搭在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
敲动的指尖像是落在池则的心上,他怎么会不明白池姷柠这番话的意思。
池则很清楚,现在的谢家分为两派,如果池姷柠真有这个能力拿捏住谢谢暨白和谢司言,这对于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无论日后究竟是谢华成为继承者还是谢暨白成为继承者,他都是利益获得者。
一个房间而已。
“既然是你的房间,那便让人收拾出来。”
“爸爸。”池姷汐第一次在和池姷柠的对决中吃瘪,她一时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池则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不满。
好在乔媛是个捏得清的人,她眼神示意池姷汐不要闹,“老公,赵神是新来的,他怕是不知道从前姷柠的房间究竟是怎样布置的,不如让我来吧。”
大度的模样显得池姷柠格外的小气刻薄。
可现在的她还会在意吗?
池姷柠双臂环抱,既然对方要演那就继续啊。
“我记得父亲您在我十岁生日的时候送给我一套蓝宝石项链。”她看穿池姷汐眼神里的慌乱,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阿暨,您觉得我脖子上是不是还缺了一条项链?”
池姷柠抬手撑着下巴,话语里到这娇俏,像是在撒娇一样。
“嗯。”谢暨白轻轻回应,“池总,阿柠喜欢的,便是天上星水中月,我也会送给她。你开个价。”
谢暨白的声音很冷,身上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和他说的话形成羡慕的对比。
池则要是还看不明白他都白活这么多年。
“谢谢三爷说笑了,这本就是我送给姷柠的礼物。”他谄媚地笑着,转头对着池姷汐开口道,“汐汐去把房间里那套首饰拿出来给你姐姐。”
他是特意强调姐姐二字,就是想让谢暨白明白,他们和池姷柠是一家人。
池姷汐脸刷的一下子白了,凭什么,这是她的东西凭什么要给池姷柠,池姷柠土匪强盗吗?一来就抢走她的房间和项链。
她愤愤不平,想要辩驳,乔媛却上手拦住她。
“还不快去,你不知道你姐姐正忙着吗?”乔媛冷声呵斥。
池姷汐心不甘情不愿地嗯了声,转头走进房间里将项链递给池姷柠。
这个项链,池姷柠只要看着便会想起那个被虚假谎言蒙蔽的合家欢乐。
真是恶心。
池姷柠顺手去拿,可池姷汐死死地拽住,不甘心就这么松手。
池姷汐不缺项链,更不缺比这更好更贵的,只是这条项链对于池姷汐而言意义不同,这是她来到池家从池姷柠身边抢走的第一件东西,这是她作为胜利者的战利品。
池姷柠猛地抽手将项链夺回来,她知道对于池姷汐来说这条项链算不得什么,她只是不甘心。
“我倒不知道你这么喜欢这个项链,只可惜我觉得差点意思。”她打开盒子随意地抓起项链,将手伸出楼梯,“忽然觉得也没有那么喜欢了。”
她笑着松开手。
咚地说一声,项链从三楼直接砸在地上,碎裂的项链,无疑在展示她的反抗和挑衅。
“你,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父亲给你的心意,你这么做实在是太伤父亲的心。”
池姷汐像是抓住她的把柄一样,开始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