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暨白猛地将人抱进怀里,感受着池姷柠的体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在害怕,害怕会永远的失去阿柠。
那一天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噩梦,亲眼看着最爱的人中枪,从他的面前倒下,而他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静静的看着生命在他面前流逝,那样的痛苦,他再也不想经历。
他没办法不去想,没办法不去害怕。
被囚禁的那些年,他曾想过随了所有人的愿望一走了之,去找阿柠。
可就在他准备自杀的那天晚上,他亲耳听到了安静的声音,看到她给谢华送茶。
那一刻,他原本想死的心瞬间消失,他拼了命地抠嗓子,要把吞下去的安眠药全部吐出来。
池姷柠看着身体不断颤抖的谢暨白,心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她说那句话只是想要告诉谢暨白要珍惜生命,她没有料到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抱着谢暨白,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阿暨,别害怕,我就在这里,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阿暨,看着我的眼睛。”她捧起谢暨白的脸,伸手拂去他眼角的泪珠,“看着我,眼里只有我。”她俯身吻住他的唇。
切身地感受到池姷柠的温度,谢暨白的心才渐渐的冷静下来。
“阿柠,别再离开我。”他的头枕在池姷柠的腿上,十指相扣地握住池姷柠的手。
沙哑地声音带着属于他的无奈和卑微。
“我知道你想做的一切,我可以陪着你,也可以做你的刀,只要不再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他有些偏执地开口。
谢暨白的人生像一出跌宕起伏的戏剧那般的可笑又滑稽。
他是众人眼里谢崇桦最受宠的儿子,老来得子,事事顺着他的心。
集父母宠爱于一身。
可事实上,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叫了二十多年的妈的人却是杀害她亲生母亲的恶魔。
兄友弟恭的表面,是迫不及待的陷害和杀戮。
有着血缘的父亲却只把他当做一枚有用的棋子,用着药物控制着他。
他唯一可以安睡在身边的人只有池姷柠。
如果没有她,便没有他。
池姷柠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不了的承诺她绝不会说出口,伤人又伤己。
池姷柠看着渐渐熟睡的谢暨白,小心翼翼地从他的身上抽离走。
尽管入了秋,还有些燥热,但若不盖被子熟睡的人还是容易感冒。
她将外套脱下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只是她刚推开门。
一双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落入他的眼里。
“阿姐,还是没有想明白。”他冷嘲热讽地开口,眼神瞥向沙发上熟睡的谢暨白,“他胆子可真大。”
沈禾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恐怖。
“他居然敢偷偷从泰国跑回来,看来他还是没有学聪明。”沈禾野咬着牙关,像是不屑又像是羡慕,“果然他还是老爷子最爱的人。”
爱!
身份亲生父亲却对自己的儿子下药,池姷柠没办法认同这样的父爱。
她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有些可笑,居然用谢暨白去威胁谢崇桦,他那样的人明明谁都不在意。
“老爷子的警告,看来阿姐是全都忘了。
你不会以为老爷子说的话是个玩笑吧,他那样的人可从来不开玩笑,。
我来就是给你最后的通牒。阿姐,年纪轻轻,应该还想着多活几年吧,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身边的人考虑吧。
你看看陈婕姐、林辰这些人,正直大好年华,阿姐你就忍心这样看着他们给你陪葬。
他们两个学了十年的医,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
阿姐就忍心看着他们这样被毁掉而无动于衷吗?
就是为了这可笑的爱情吗?
你真的觉得这样值得吗?
又或者说在阿姐的心里面,最重要的是谢暨白,那么你觉得你再这样下去,老爷子会放过谢暨白吗?他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亲情可言。”
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又或者说是不久的将来。
老爷子想要的是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一个大家族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兄弟阋墙,可老爷子却乐见其成,因为在他的心里只有赢的人才配做他的继承人。
池姷柠没有回应沈禾野的任何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弟弟。
瞧瞧这个样子,还真是越来越和谢家人像了。
也对,他快要成为谢家人了,自然得符合谢家人的体质。
池姷柠和他有过多的废话,转身便要离开。
沈禾野知道他说的话,池姷柠现在根本不放在心上,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阿姐,你以为你的这些小心思,老爷子看不明白吗?
只要他想,他便无处不在,所有人在他的眼里都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你根本斗不过他,为什么要以卵击石?”
这是他作为弟弟最后的劝告,或许一开始他堵着一口气,可至始至终,他从未想过池姷柠死。
眼下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就像他说的,他以为他是执棋者,可到头来才发现他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小小棋子罢了。
沈禾野想要告诉她,这是老爷子最后的仁慈了,他派他过来为的就是劝诫她。
下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便不会是他了。
池姷柠根本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走越快,像是逃走一般。
沈禾野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她,她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能力去战胜对方。
可母亲的死已经告诫他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更加的被压迫。
难道她要每日都活在惶恐之中,看着头上悬着的这的那把刀什么时候落下来吗?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早就该反抗,而不是在等母亲离世之后才开始反抗,一切早就来不及了,不是吗?
谢崇桦想要碾死他们这群蝼蚁,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哪怕她最后的结局很惨,她也要让对方脱一层皮。
这一次,没有人能够阻止她的脚步。
……
谢司言刚躺在床上就听到消息,宋悦瑶持刀伤人,谢暨白为池姷柠裆下一到。
“原来小叔回来了。”
谢司言没想到谢暨白胆子这么大,说回来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