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作出动作,可巨蛇惊恐发现自己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它维持原状,作出想要逃跑的模样,它动弹不得。
“玄为真,极限控身。”人影说着,语气一转。“想走已经晚了,还是为我幽冥人间奠定基础吧。”
意识一动,人影已然来到身前,伸手一指。“玄为绝,人间如疫。”
直至此刻,巨蛇再也不能保持淡然,脸上惊慌失措,看向苏望眼神中止不住惊恐,身躯快速腐朽。“第二种玄!”
声音中充满了对于自身理念的崩塌还有对世界的不认可。
“怎么,你很惊讶!”苏望淡淡开口,第二种玄的出现,忘蛇似乎更加恐惧。
“哈哈哈,惊讶,我为什么会惊讶,我是不死的,这个世界只有意识才是永恒,你这种住在躯体里的疫虫怎么会懂,你所做的都是徒劳无功,你走上灭人欲的道路,你已经回不了头了。”忘蛇嘶哑狂吼,强调着自己身份。
“谁说...我会回头!”苏望站在嫩芽高处,无人可见容颜,只有绝望笼罩。
“什么!”忘蛇瞳孔骤缩,巨大身躯充满惊恐,它有些猜到苏望想法。
“你翻看过我的记忆,植入了灭人欲的记忆,难道此刻你还不明白吗?”
轰!
忘蛇突然大脑宕机,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来。
“人啊!真是可笑,一群以记忆存活的蝼蚁,试图活在过去,我们一直往前,时间一直往前,时间不会等待我们,你以为我会后悔当初的忍让退却,你以为我的记忆都是失败的经历,你以为我的人生全是绝望,你以为我生活在苦难之中,你以为你以为,都是你以为的。”
苏望忽然张狂一笑,抬头看向天空。
“我给你看到我的后悔,我给你看到我的绝望,我给你看到我的压力,我给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我想给你看的,我告诉你了,习惯掌控已经成为我的习惯。”
“你应该将我的记忆往前翻看,那你便会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忍让,因为我就是要让你以为。”
“生而知之便是最大的痛苦,人生本就痛苦,这么多年,一直在伪装,一直在伪装,实在让我伪装的太累了。”
“我感受不到那些所谓的情感,我感受不到人类的悲欢,我也感受不到对于家国情怀的理念,我只知道,世界痛苦,痛苦当以毁灭,人间如疫,世间病入膏肓。”
“塑界求源,方才得知真我。”
“现在,我要你成为我的情感,让我彻底灭人欲,断亲缘,斩其念。”
轰,忘蛇轰然倒塌,四周那种理念让人猝不及防,忘蛇也不能承受。
身躯融入进苏望身下的嫩芽。
噗呲,嫩芽快速发展,一点点膨胀,向着四周而去。
可是随着忘蛇融入,四周绝望缩小,贪嗔痴爱憎欲化作六色填充进整个天地。
一条蛇盘着一棵五彩斑斓的树,这棵树上长出一个人,这个人看着手中的色彩,喃喃自语:“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的眼神不再空洞,仿佛成为了一个人,只是脑海中那股记忆带来的情感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的意识,他的意识在反抗这记忆带来的情感。
“这样可不行。”苏望低头一扫,树上盘踞的巨蛇顺着树身来到他的手掌,蛇身随之缩小,盘踞在苏望手中。
那股漠视和空洞彻底消失,取而代之是苏望脸上复杂的情感交织。
有悲痛,有绝望,有欣喜,有难过,有自卑,有自信....所有在普通人能够感受到的情绪此时都出现在苏望脸上。
“呼~”苏望吐出一口气。“忘蛇压制我的意识,情感占据我的身体,等到树开了花,那时候我便是真正的灭人欲,意识也能脱离身体,回归真我,塑界求源。”
“世界因我而存在,痛苦随我而消亡。”
“是时候回归身体了!”
苏望从树身上剥离,正要回到脑海,只是这时候,无数的手从树身上窜出,一只只手臂拉住了苏望身体。
“不好!”苏望意识一沉。
这棵由记忆杂交而来的树此时成为了苏望的牵绊,竟然想要苏望永久留在这里。
咔嚓!
清晰地脚步声传来,周不举眼神凝重看向一处拱形门。
就在刚刚,周不举感应到一股莫大的危机,全身都被绝望笼罩,他本想逃跑,只是看着苏望咬了咬牙留了下来。
只是随着脚步声传来,拱形门也出现两道身影,周不举以为先前的绝望来自两人。
“你们想要干什么!”两人越来越近,周不举也看清了两人容貌。
只是此刻苏望还在持续这种状态,他还是有着对苏望的同乡之情,毕竟来自同一个地方,做不出抛弃苏望举动。
砰!
厚重的石台缓缓落地,将地面激荡出一片灰尘,月光下,灰尘扬起,周不举吸入一口,止不住咳嗽。
“干什么?当然是杀你们了。”三公开口道,看着苏望身体贪婪抑制不住。
这里只有两人,其中一人还处于没有醒来状态,他又何必伪装。
“杀我们。”周不举大惊失色,更是忍不住自嘲。“看来先前的绝望确实来自你们。”
“没错,老夫杀你们,你们当然应该感觉到绝望。”三公眼神示意,对着身边的莫邪二郎。“还不动手,别忘了今天的事不能传出去,要是被人发现,就算你成为肉玄也难逃一死。”
莫邪二郎心知肚明,三公已经将莫邪家逼上绝路,一旦周不举活下来了,将这件事情跟弑杀一说,凭借弑杀的智慧绝对能够猜到是他们莫邪家所为。
本就对莫邪家怀恨在心的弑杀会因此覆灭他们莫邪家。
周不举不能活,苏望更不能活。
想到此处,莫邪二郎没有了顾忌,拔出腰间长刀,二话不说直接扑了过去。
三公眼见两人厮杀起来眼神中自得明显。“肉玄之身在定玄之时,会波及不到自身,但奇异逸散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苏望,为了对付你,老夫可是将神通悲悯带来。”三公说着直接将布条扯掉。
一口两米的花瓶出现,里面晃晃当当,一些银白色液体溢了出来。
三公没有犹豫,将长剑拔出,使出浑身力气,直接将花瓶抽碎。
跨擦!!
花瓶应声而碎。
哗啦啦!
银白色液体随着花瓶碎裂流向地面,一尊哭泣的女人石像出现,仿佛在悲悯人间疾苦。
三公敲碎花瓶瞬间看着这女人石像,眼睛都不敢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