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月没有继续问这件事,她说:“这个异区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年纪不大,二十五六的样子。”
曹德蒙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自在不少,他说:“是有这么个人,我们检查周围的时候发现了他,不过人到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我已经让人送到附近医院。”
“好,辛苦你了。”
曹德蒙也是愣了下,这语气实在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说话的语气,好在他并未当回事。
邹月继续说:“这边有很多骨架,要劳烦你带人过来收拾一下,到时候比对dNA找到死者家属。”
“好,我这就派人过来,现在手上人比较少,动起来实在费劲。”
“不过我找上面调了两支特种兵过来,也是勉强应付得了。对了,上次离开的那批学员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事儿邹月还真不知道,她问了下洛修。
洛修回答,“我也不清楚。如果他们天赋可以,第一阶段应该只需要三个月。”
“不过华夏的人没什么基础,估计得需要点时间。”
邹月如实转述。
“好好好,谢谢,知道大概时间也方便。”其实他还想问后面还能不能有机会,但又担心邹月那边还有事儿,而且现在的确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没其他事的话我先挂了。”
“好。”
通话到此为止,邹月扭头对苍玉说:“我要先离开两天,回头在花都汇合。”
“好的,我会如实禀报。”
在知道邹月身份的时候他就知道即便是他们老大也不能强制性对邹月做什么,既然如此不如听之任之,反正她有意见面,也不要急这一时半会儿。
老刘头自然是跟乐颠颠的往回走,但是走到门口他突然想到什么,又扭头对邹月说:“门口那个保安,还有救吗?”
邹月也是才想起那位保安大爷,她说:“我会去看的。”
具体有没有救还真不知道。
一个普通人对抗异端的蛊惑,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但是他居然做到了。
老刘头也不再说什么,乐颠颠的下楼,离开之后他满脸激动,一个劲儿的说:“祖师爷保佑,祖师爷保佑啊!我居然遇到了真正的神仙!这神仙还是个年轻姑娘。”
“祖师爷我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他一个劲儿嘟囔,不过越说越小声,只是情绪一直难以安定下来。
苍玉没有和邹月他们一路,邹月身边只有洛修。
二人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大爷已经眼神呆滞,人神志不清。
邹月倒是觉得奇怪,曹德蒙看见这个情况绝对会把人带走,这怎么留他在这里?
邹月走上前,她对保安大爷说:“叔,还记得我吗?”
保安大爷只是一味的痴笑。
邹月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人就进保安室变成男相,她再次蹲下问保安大爷,“叔,我来看你了。”
被称为叔的保安看着她,还是痴痴地笑着。
邹月:“……”这还用说吗?
他估计神志不清了,按照现在的技术能不能让他恢复正常很难说。
邹月又对保安大爷说:“跟我走好不好?”
保安大爷却是一直摇头。
这句话他听得懂,他不想离开这里。
邹月看向洛修,洛修是不知道保安大爷的情况,但是她知道一些。
保安大爷深爱着他的妻子,估计是舍不得妻子吧。
邹月想了想还是将手放在他的眉心,用神力帮助他整理混乱的思绪,帮他剔除那些残留的恶意。
她越是弄,眉头却皱的越紧。
情况并不好。
王梅下的混沌恶意并不在意摧毁他的神智,但由于他疯狂对抗,以及波特的巨变,导致他情况更加恶化。
“不行吗?”洛修上前一步问。
邹月收回手,摇摇头,“他的神经结构完全被摧毁了,很难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我目前能做的只是让他有短暂的清醒。”
话音落下保安大爷的眼神清明不少,他看向邹月,邹月和洛修他都见过。
“你们没死啊。”
邹月:“……”
“叔,你这样咒我可不太好。”她苦笑不已。
保安大爷摇摇头,“那些怪物很强,我怕你们出事。但是我能感觉到你是有备而来。”他疲惫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身体佝偻了不少。
邹月应了一声。
“那些怪物已经被收服了,这里恢复到从前了。”邹月说。
她心里变得不太好受,保安大爷绝对康复不了,对抗混沌恶意带来的损伤不可逆。
保安大爷笑了笑,“小子,我不后悔这么做。老婆子当初能为了救王梅那丫头去世,我感到心痛,但是我为她骄傲。”
“即便随着年岁过去,她依旧鲜妍如初,依旧是那样的热心肠。我真的很想下辈子再遇到她,希望下辈子能给她个好的生活,不要让她再跟着我吃苦了。”
邹月:“……”
她无法给保安大爷保证,因为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妻子到底身处何处,灵魂有没有消散也不知道。
“您有婶的贴身物品吗?”邹月问他。
保安大爷取下脖子上的吊坠,那是个玛瑙豆子吊坠,不贵。邹月都见过金店搞促销,一块钱一个,但是编红绳的话需要十块钱。
“这是年轻的时候我给她买的,很便宜,后面有钱了想给她换个她怎么都不同意。她说啊这承载了她所有的回忆,承载了我对她的爱。”
邹月鼻子有点发酸,“好,我看看。”
她伸手接过这个还有保安大爷体温的吊坠,根据这个吊坠来寻找婶婶的灵魂气息。
然而,过了很久,并无踪迹。
三年时间,已经能让魂体消失了。
这注定是个悲剧。
邹月心情变得沉重,她将吊坠还给大爷,扬起笑容,说:“婶婶还在等叔,你们有缘的话下辈子还能在一起的。”
她不忍心让保安大爷一丁点念想都没有,那样真的会摧毁他的。
保安大爷听到这话果然笑开了。
“好啊好啊,这样就好,这样最好了。”
邹月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她立即说:“叔,我带你去医院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