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明白什么了?”
洪城疑惑不解。
陈尧迷之自信一笑:“有些事,你不需要懂,朕自己知道就行了。”
“洪城,那两名暗龙卫的事你先别查了。”
洪城问道:“那田猛呢?”
陈尧摇头道:“他是大宗师,出城入城对其而言轻而易举。”
“指望你手下那些玄甲卫是抓不到他的。”
“你接下来的任务是先找到那对可疑的百姓夫妇,弄清楚他们的身份。”
“朕总觉着那对百姓夫妇身上隐藏着有关北凉的重要秘密。”
“行了,你下去吧。”
洪城应诺告退。
陈尧却忽然笑了起来。
武公公也随之一笑:“陛下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
“是啊。”
陈尧点了点头:“朕之前就猜测魏无忌与魏冉父子不和,今夜之事让朕肯定了这个猜测。”
“老奴恭喜陛下。”
武公公看似没有询问,实则他的两句话就是两个问题。
陈尧接着道:“温夫人与百花楼的沈掌柜合谋将顾长空降服,田猛今夜应该是前去营救他。”
“但是在营救期间才发现魏冉是位大宗师,两人的实力旗鼓相当。”
“在交战中,田猛应该说了一些有关魏冉父子之间隔阂的秘密,刚好被那两个暗龙卫听到。”
“所以,魏冉为防止泄密,不得已才杀了他们。”
“老武,你觉得朕分析的对不对?”
武公公略一思索,便蹙眉道:“陛下,有颜湘儿在闵王世子身边,按理说应该很轻易就能将田猛拿下才对,可为何……?”
陈尧闻言,无奈叹道:“她练功可能已经走火入魔,近几日,暗龙卫曾多次在夜市见过她。”
武公公吃惊道:“走火入魔?”
陈尧点头道:“嗯,前几日她还出了一次城,遇到一些捞偏门的江湖客,并与他们大打出手,经暗龙卫描述,她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那还真是可惜。”武公公惋惜道:“一代天之骄女最终落得走火入魔的下场,令人唏嘘。”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能说通了。”
“陛下果然聪慧过人,神机妙算,老奴佩服。”
“哈哈。”
陈尧大笑两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料事如神中无法自拔。
他明着乐,魏冉偷着乐。
因为他刚通过翻墙爬进了颜湘儿的独居庭院。
一间卧房里亮着灯,魏冉走过去敲了敲门。
“师父,是我。”
他自报家门。
房间里传来颜湘儿平淡的语气:“进来。”
魏冉推门而入,当看到房间内的摆设后当即愣在原地。
因为他看到颜湘儿正一手砚台一手毛笔,对着一个泥塑雕像描绘。
泥塑上满是红线和黑点,并标注着一些字迹。
“关门,上锁。”
颜湘儿头也不抬,聚精会神的描绘着人形泥塑。
只是她微红的脸颊说明她此时的内心并不平静。
魏冉锁门后,凑上前仔细一看,惊奇的发现颜湘儿所描绘的是人体经络和穴位图。
在旁边靠墙的位置,已经有两个被描绘完毕的人形泥塑。
魏冉脑袋一歪:“师父,你在做什么?”
“创作内功秘籍。”
听到这个回答,魏冉直接就被震惊了。
“嘶,创作内功秘籍?你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离谱吗?一点也不离谱,如果你阅尽天下半数武学,你也可以创作出内功秘籍。”
颜湘儿平静的回答后,便随手拿起桌上一本厚厚的自制秘籍丢给魏冉。
“这是根据你经脉中至纯至阳的内力量身创作的内功秘籍。”
“按照秘籍上的运功路线修炼,能让你的内力更加浑厚。”
“同时里面也有几套武学图谱,刀、剑、拳、腿都有。”
魏冉看着没有任何字的蓝色封皮陷入发呆中。
他完全被颜湘儿给震惊到了。
她能达到自制内功秘籍的武学造诣,简直闻所未闻。
颜湘儿见他发愣,便淡淡一笑:“你既已拜师,我便会对你负责,完成武学方面的教导,这是为人师表的责任。”
“至于自制内功秘籍,其实不足为奇。”
“我们现有的内功秘籍,不也是先人前辈凭借自己对人体经脉、内力运行轨迹的理解,自创出来的?”
“不然你以为我的泄洪术又是怎么来的?”
她指了指其中一个泥塑道:“你去看一眼就明白了。”
魏冉来到那个泥塑前看了看,发现她将一些经脉的运行轨迹连接到一起。
虽然看不懂,但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颜湘儿见他看的入神,以为他很懂,就主动将砚台和毛笔放在案几上,走过来轻声解释。
“这泄洪术我研究了许久,其实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调动全身内力汇聚一处,做到瞬间爆发的程度。”
“就犹如江河泄洪一样来的迅猛,故而我将之命名为泄洪术。”
“只可惜,代价太大。”
“我小试牛刀一次,就全身绵软无力,在地上躺了两天才恢复行动。”
魏冉反问道:“一招无法致敌人于死地,岂不是任人宰割?”
“我觉得没什么用。”
颜湘儿瞥了他一眼道:“对你而言无用,但与我而言却是保命手段。”
“我前些年武学臻至大宗师,心高气傲年少轻狂,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为家人报仇期间得罪过不少人。”
说到此处,她语气有些幽怨:“我的一身修为尽数转嫁给你,实力一落千丈。”
“独居大骊皇宫神武楼一事,整座江湖的人几乎都知道。”
“年少时得罪的那些仇家之所以不敢来报仇,一是忌惮神武楼在皇宫。”
“二是忌惮我武学天下第二。”
“我修为尽失的事虽然很隐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有一天遇上寻仇的大宗师,这泄洪术便是我唯一的保命手段。”
魏冉恍然问道:“师父,你刚说自己是天下第二,那谁才是天下第一?”
颜湘儿眼神睥睨的斜了他一眼,霸气侧漏:“我第二,谁敢言第一?”
“……”
魏冉嘴角一抽,愿称颜湘儿为逼王……。
为了防止颜湘儿继续装逼,魏冉岔开话题道:“师父都得罪了哪些人?若是有机会,我可以提前把他们干掉,防止他们来找你报仇。”
颜湘儿闻言心头一暖,展颜一笑道:“那可多了去了,你得杀到猴年马月去。”
“八年前我杀了东隅海神帮的帮主,他儿子悬赏两千万两白银取我项上人头。”
“两千万两?”魏冉暗暗咋舌:“这海神帮还挺有钱。”
颜湘儿随口解释道:“海神帮掌握沿海地带不少码头,以及江南近一半的漕运,不仅贸易遍布海外,帮众就有上万。”
“那还是算了。”魏冉摇头苦笑。
颜湘儿继续道:“同年我在南川杀了红莲教的教主,红莲教你应该知道吧?”
“呃,这个……有所耳闻。”
颜湘儿奇怪道:“你是北凉世子,红莲教是大骊皇室的心腹大患,你仅仅有所耳闻?”
“哈哈,开个玩笑,我怎么能不知道红莲教?”
魏冉哈哈一笑,其实今天也才第一次听到红莲教这个名字。
颜湘儿也并未怀疑,接着道:“红莲教是邪教,其最终目的是推翻大骊,教众数万,比海神帮多了几倍,特别擅长下毒炼蛊。”
“红莲教圣女钟离离对整个江湖都放出狠话,谁能杀我,她就嫁给谁为妻,甚至承诺将整个红莲教都可以当做嫁妆。”
魏冉狐疑道:“一个圣女有这么大权力?”
“八年前她还是圣女,可教主都死了,所以现在她是红莲教的教主,当然有这个权力,而且教众对此很信服。”
“只不过,江湖人大多都不愿和红莲教扯上关系,所以不足为虑。”
魏冉打了个哈欠道:“师父,都子时了,你一点都不困吗?”
颜湘儿脸颊微红,故作淡定地摇了摇头:“不困,我的新秘籍还没完成,等画完再睡。”
其实她刚才的长篇大论,就是在拖延时间。
如果魏冉不说困,她不介意一口气说到天亮。
“你如果困,可以先去睡。”
颜湘儿试图拿起砚台和毛笔继续描绘人体模特,却被魏冉抬手压在纤柔手腕上,另一手顺势揽住她柔弱无骨的柳腰。
“师父,别拖延时间了,咱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氛围不能就这么被破坏掉。”
魏冉手一用力,两人身体相贴。
颜湘儿看着他,咬了下唇儿冷声道:“我不同意,你休想得逞,放手。”
“呃,不行就不行,这么凶干嘛?”
魏冉嘀咕一句,悻悻然放手。
哪知颜湘儿面色一红,主动抬起两根白皙纤柔的手指,挑起魏冉的下颚。
“我是师父,你任何事都要听我的,也包括……现在。”
话音落下,颜湘儿闭上有些颤抖的双眼,主动送上香唇。
魏冉也不再犹豫,弯腰将其抱起走向床榻。
片刻之后,颜湘儿单手撑在魏冉肩膀,拉过一缕头发衔在口中,另一只手拔下金玉发簪,对准烛台屈指一弹。
只听咻的一声,烛台熄灭,发簪也被钉在木柱上。
魏冉暗道一声可惜。
不能开灯,令他兴致瞬间少了一半。
不过他现在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今夜他和颜湘儿是个很好的开始。
久而久之,别说点蜡烛了,恐怕滴蜡烛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