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也没关车窗,让风悠悠地吹着。宋竹西就靠在座椅里,头偏向车窗,无意识地看着外面后退的街景。
濮淮左没有打扰她,一路无话。
车开到小区地下停车场,宋竹西才仿佛重新恢复活力。下车后看到旁边的车位上停着一辆机车,蓝黑配色,线条流畅,炫酷中带着极具吸引力的神秘感,她忽然就被勾出了一丝想要冒险的欲望。
濮淮左注意到宋竹西停留在机车上的眼神,问:“喜欢这个?”
宋竹西却摇头:“以前只在影视剧里见到过,还真的挺漂亮的。”
濮淮左又问:“想兜风吗?”
宋竹西惊讶:“你的?”
濮淮左手搭在车把上:“霍同的,可以跟他借。”
宋竹西双眼发亮,眼前的车,配上霍同的脸,说真的,挺迷人的。又看到濮淮左那个酷酷的劲儿,宋竹西觉得他和这辆车也超级适配。
“真的吗?现在?”她觉得濮淮左既然这么说了,就很有可能,心里的小激动冒出了头。
濮淮左拿出手机给霍同打电话,打完招呼后,在宋竹西期待的目光里对她说:“他钥匙在家里,让我们自己过去拿。”
“嘿!”宋竹西开心。
“走。”
宋竹西跟在濮淮左身后,问:“霍同跟我们住同一栋?我怎么进出这么些天从未遇到过他?”
濮淮左摇头:“他住10栋,离这边稍微有点远。那边的车位停的是他的皮卡,机车就暂时放在这边。”
宋竹西听唐韵介绍过双枫渡小区的建筑规划,1到15栋的房子都是一居室的,16到30栋都是两居室,31到45栋是三居室的。所有的房子都是朝阳的,就是阳台朝南,对着嘉湖的方向,一栋一梯,一梯六户。
宋竹西和濮淮左现在住的是18栋,如果是在地面上她还知道怎么走,但在地下停车场里,她就有点晕,索性也不动脑子了,就跟着濮淮左七拐八拐地走。
宋竹西问他:“那这个停车位也是你的?你在这边买了两套房子?”
她也是听唐韵说的,这个小区是在她们大学毕业前不久才开盘的,房价比当时嘉湖新区的均价高不少,但买房送停车位。
濮淮左笑说:“我买两套干嘛,一个人又住不了。”
实际上他买了四套,不过他来得稍微晚了点,就18栋的两套位置最好。位置不太好的一套大三居在房价涨到顶点时卖出去了,18栋的一套自己住,另一套则友情价转给了白恒。
濮淮左看着宋竹西疑惑的眼神,解释说:“那个车位是白恒的,他在这边也买了一套,就在我隔壁。”
已知他左隔壁是唐韵的房子,现在宋竹西住着,那还有一个右隔壁——
宋竹西有一瞬间的无语:“不是吧!”
白恒这家伙!她想,怪不得搬家前和白恒、江心月道别时,白恒说什么“淮市很好,非常好,你会因这个决定收获一个巨大的惊喜”。她还一头雾水呢,原来对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
“怎么了?”濮淮左歪头看宋竹西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
宋竹西便跟濮淮左解释了一下。
濮淮左评价:“这个姓白的是有点过分了。”
“是吧!”宋竹西附和,拿出手机戳戳戳,“我要把盲盒全套的照片发给他,拉他的仇恨解我的气!”
濮淮左在心里偷笑:“好,我支持你!”
没一会儿,宋竹西就收到了白恒的羡慕,还有濮淮左也收到了白恒痛斥。濮淮左便把仨人拉了个小群,和宋竹西一起怼他,完胜。白恒气不过,就把江心月拉了进来,然而江心月看完热闹就甩锅且拱火。
白恒:【你们都不讲武德(`Д′)!】
宋竹西和濮淮左笑得可欢乐。
到了10栋,乘电梯上15楼,门锁的密码濮淮左知道,输入打开带着宋竹西进去。
灯一开,室内布置一览无余,和她在沛城租的那套一居室的格局差不多,但面积要大了约么一倍。进门就是一个小型的工作间,桌边摆放着一些简单的直播设备,整面墙高的置物架里放满了透明的塑料盒子,里面也装得满满当当的。
宋竹西好奇观察了一下,发现是做手工的,有黏土手办、微缩景观还有一些木雕小玩意儿,工作桌正中央放着的是一个未完成的娃屋,已经能看出十分精致了。
宋竹西惊叹:“霍老板还有这手艺呢!”
濮淮左问她:“喜欢吗?我请他给你订做一个。”
宋竹西两只手一起摆摆:“没有啦,就是惊叹一下。他是直播接订单吗?”
濮淮左从鞋柜上的一只小盒子里找到机车钥匙,拿起头盔,调侃似的说:“嗯,水果店那边打烊后就回来直播,看的人还不少,尤其是遇到一些富婆姐姐,打赏超猛的。”
宋竹西:“哇哦!账号能给我分享一下吗?想围观。”
她还没看过类似的直播。
濮淮左便找到账号给她发了过去。
俩人回到地下车库去取机车,头盔就一个,濮淮左先给宋竹西戴上:“他店里还有个电瓶车的头盔,我们再去店里拿。”
宋竹西就没推辞,由濮淮左帮她戴好,随后跨上后座,扶住他的肩膀。
油门一轰,那种小时候看港片的感觉立即被唤醒,宋竹西的声音闷在头盔里:“帅气!”
濮淮左听到后笑:“还没到真正帅气的时候呢。”
小区里,不能骑太快,濮淮左从地下停车场出入口的斜坡冲出去之后就立即把速度降了下来,在水果店里跟霍同拿了另一个头盔戴好,再骑着往滨湖大道的方向开去。
滨湖大道基本是环湖建的,本来车就不多,这个点更少,不过沿湖健步道上散步的行人比较多,还有不少过马路的。
濮淮左开到远离小区的路段,稍稍停了一下,把头盔摘了,像是故意的,转身问宋竹西:“过瘾了吗?”
宋竹西把护目镜推上去,有点不想回答:“你说呢?”
濮淮左挑了挑眉,把头盔重新戴上:“行,准备好,扶稳了,让你真正过把瘾!”
说完转回身,手搭在车把上一拧,轰鸣声再次响起,宋竹西赶忙把护目镜扒拉下去,扶住他的肩膀。
没想到这回濮淮左起势就这么猛,宋竹西感觉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她被惯性带得往后仰,心跳骤然加速,不由自主大喊了一声,紧紧攀住濮淮左的肩膀:“你怎么一上来就超速?!”
濮淮左没听清,带着笑意反问:“你说什么——”
宋竹西的心怦怦跳着,身形虽稳住了,但又觉得扶肩膀很没安全感。偏偏这时濮淮左又拧了油门提速,宋竹西不管了,整个人贴到濮淮左后背上,双臂抱着他的腰,还把手扣在了一起。
这么严丝合缝地一贴近,就跟明显能感觉到濮淮左在笑,笑得胸腔在震动,小腹也一紧一缩的。
宋竹西松开手拍了他一巴掌,再扣好:“笑什么笑!”
濮淮左虽没听见,但也从巴掌里感觉到她的情绪,笑得更加厉害。
宋竹西不想搭理他了,就透过护目镜看着飞驰而退的路灯和树影,感受着烈烈的风从身侧刮过,心跳就这么逐渐平复下来。她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好似在这疾速的机车轰鸣声里变得前所未有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