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顿一死,杨蕙兰借刀杀人的计划就算破灭了,六大高手都折了,她再搞事情恐怕要被怀疑钓鱼执法,那没等她说出自己叫郭芙蓉就被干掉了。
众人忐忑的等了几天,迟迟不见邢捕头来通报最新消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暗杀风波平息后,佟湘玉设宴款待含光三人,铭记他们对客栈的帮助,并且承诺有恩必报,感谢的话刚起了个头,一道幽怨女声的加入打乱她的节奏。
“表哥左拥右抱好不快活,恐怕已经忘了独守空房的我吧?”
佳人莲步轻移,一名楚楚可怜的女子扶着门框,痴痴的望向桌边某人,好似在等一个说法。
同福客栈五人面面相觑,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心虚呢?
站在安全区里的佟湘玉和郭芙蓉给白展堂、吕秀才、李大嘴三位男士递眼神,你表妹?
三人莫名其妙的摇头,不是,我没表妹。
两女偷偷看向李寻欢和阿飞,那这位表妹口中的表哥只能是在他们两个中产生了。
李寻欢看到林拾影穿着女装出现的刹那就知道这狗贼要害他,震惊过后欲哭无泪的跟心上人解释:“含光,你相信我,他是我表弟,如假包换的大老爷们儿!”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表弟?
含光瞧的分明,‘林表妹’的易容手段不错,喉结、胸、手、脚都注意到了,唯独在走路姿势上露了破绽。
男女因骨盆形状不同,行走习惯亦不相同。
女性的骨盆宽,腿部肌肉力量较弱,股关节位置稍稍偏离中心,为了走路省力会将体重压到腿部内侧,呈现内八字的姿势,男性则截然相反。
所以李寻欢说的没错,这是个汉子。
蒙受不白之冤的人眼角渗出泪花,含光心中一动,他梨花带雨的样子实在美丽,让她不由生出几分怜惜,“别哭,我信了。”
李寻欢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
他清清白白的活了二十多年,无端端被人造谣脑残、让爱、送祖产也就罢了,反正他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傻,要是因为亲人的背刺导致含光更疏远他,他比死都难受。
李寻欢暗暗庆幸,还好含光冰雪聪明,没被林拾影的鬼话蒙蔽。
含光不着痕迹的别开视线,言重了,她信的分明是自己。
其他人都被李寻欢说哭就哭的本事惊的咋舌,林拾影见不得冤种表哥好过,泪眼朦胧的给自己加戏,“这位妹妹是我表哥什么人?”
李寻欢沉了脸,厉声警告林拾影:“你给我滚出去把这身衣服换了!”
林拾影揪着衣领用力摇头,泪珠儿随之甩出一道唯美的弧线,“不,表哥,不要对我这么残忍,这衣服是你送我的,难道你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肯给我吗?”
李寻欢忍无可忍,正欲人道毁灭这个戏精,护送林拾影前来的憨憨铁传甲停好马车就看到林公子又贱不嗖嗖的惹小主人生气。
膀大腰圆的忠仆直接上手扒衣服,“二少爷别着急,这种小事交给我。”
铁传甲留着络腮胡,膘肥体壮还一脸凶相,这样看着就不是好人的家伙对一个‘弱女子’上下其手,画面实在太美,还好大家弄清楚事实,谁都没轻举妄动。
林拾影那副惨遭负心人抛弃的表情一僵,他再多心机对上只动手不动嘴的莽夫都是枉然,生怕说晚了要走光,拍开蒲扇般的大手轻咳一声恢复正常,“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
爽朗明亮的青年音笑着和在座各位见礼,“在下林拾影,方才和表哥开个玩笑,惊扰众位之处还望勿怪。”
佟湘玉和郭芙蓉温柔了不止一点半点,几乎是用气音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开心就好。”
要命咧,男人妩媚起来还有女人什么事儿?
铁传甲细心的将包裹派送到李寻欢手里,“二少爷,夫人收到您的信就让我把林少爷和银票给您带过来了,您点点。”
铁传甲从胸口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李寻欢看都没看就放含光手里了,“你收着吧。”
铁传甲目光灼灼,他要有二少夫人了?
含光将这烫手的山芋推回去,“你是考验我还是想害我?”
李寻欢轻笑,“都不是,你能看得上这些黄白之物是它们的福气,况且我会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你,保证没人敢打你的主意。”
含光白他一眼,“多此一举。”
林拾影阴阳怪气的谴责李寻欢,“表哥一句加急,我的屁股都快颠烂了,您多少也心疼心疼我。”
那个大块头根本听不进去话,赶路都不带休息的。
李寻欢闻言眉开眼笑的夸铁传甲,“干得漂亮!”
铁传甲憨厚的摸摸后脑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拾影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你俩做个人吧!”
李寻欢对表弟的污蔑充耳不闻,挨个给他俩介绍朋友认识,说到其他人都是名字,“这是阿飞、这是佟掌柜、这是郭小姐……”
轮到含光就着重提及:“这位是叶含光叶姑娘,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铁传甲秒懂,像尊重李寻欢一样尊重含光,“叶姑娘。”
含光笑了笑,“铁兄不必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佟湘玉让白展堂加条凳子,“二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坐下一起吃吧。”
铁传甲连连摆手,“不必劳烦掌柜的,我去后面吃就好。”
佟湘玉迟疑的看李寻欢,“这……”
林拾影快饿的不行了,接过话茬说:“不用管他,他要上桌咱们都没得吃。”
一顿饭能吃十五个馒头,谁抢的过?
佟湘玉看李寻欢也点头才作罢,反正厨房里还有不少吃的,饿不着他。
李寻欢接受不了自己身边坐个女装大佬,在林拾影落座之前抽走凳子,“你先把你这身皮脱了去。”
他看的辣眼睛。
林拾影瘪嘴,“可我饿的没力气换。”
兄弟俩还要纠缠,一个人的到来让他们调转枪口一致对外。
“跑堂的,我要住店,给我上一桌好菜,再来一壶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