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慌手慌脚地跑进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东大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报告首领,大事不好了!山下来了几个蝉族人,说要找你详谈。”那个飞虎队员站稳身体,气喘吁吁地说道。
“不要急,慢慢说。他们从哪里来?要找我谈什么?”东大听完这些,心里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啊......据说是山海镇上的卫队长狼贲,他还带着两个蝉族随从,五个甲虫突击兵。至于要找首领谈什么,这个倒是没有说。”飞虎队员喘了口粗气,这才回答道。
“原来是狼贲这货,你回去给他说,请他来聚义堂一叙。”东大听说是狼贲,心中这才平静下来。
“知道了,首领!”那个飞虎队员答应一声,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东大哥,狼贲突然来访,不会有什么好事!”刘周杨站起身来,闷闷不乐地说道。
“狼贲这厮生性贪婪,只要钱给到位,拿下他问题不大。我们先好好接待他,看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东大深思熟虑地说道。
“东大哥,我需要回避一下吗?”刘杨周深有疑虑地问道。
“哦!不用回避了,他又不是没见过你!你就呆在这里,一齐看看这狼贲要出什么幺蛾子?”东大并不介意地说道。
“知道了!”刘杨周答应一声,坐下不语。
“这狼贲,究竟要干什么?难道上次截获天堂果的事情被发现了?不应该这么快呀?要不是为了这件事,那又是为了什么呢?”东大在那里来回走动,思考着一连串的问题。
众人等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脚步声起,“噗噗通通”走进三个蝉族人来。
为首一个蝉族人,猿背狼腰,面目狰狞,穿着一身深色虫族铠甲,右手钳握一把小皮鞭,摇头晃脑,甚是嚣张。另外两个蝉族人个子略高,手握黑色蝉族长杆电枪,跟随其后。
“哈哈哈......狼贲卫队长,是哪阵风把你这个大忙人给吹过来啦?快请坐,快请坐!”东大连忙走过去,满脸赔笑地说道。
其他人也不便坐着,只好随同站起。
“不必了,我们有要事要讲,讲完就走!”那狼贲挥手拒绝,话语简短冷酷。
“哎呀!到底是什么要事啊?居然要劳卫队长大驾,真是惊吓我等啦!”东大愕然笑道。
“东大,你做的好事,难道你自己不清楚?”狼贲怒声叫道。
“啊!到底是什么事让卫队长如此恼火?请慢慢道来,好让我明白!”东大一脸疑惑地说道。
“你们闹的动静不小啊!又是突击队,又是飞虎队,这场军事训练,究竟要给谁看哪?”狼贲用鞭一指东大,气指颐人地说道。
“哈哈哈......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样啊!卫队长,你难道不了解吗?最近时局动荡,盗匪猖獗,我几个会馆都被恶人抢劫,不安排些人手,无法保证商业安全哪!”东大有理有据地说道。
狼贲听了,无言以对,只好胡乱说道:“装备了这么多武器,你们给谁报备了?收拾那些盗匪,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
“卫队长,我们灵巧族并没有加入联邦,与联邦只是岁贡关系。当年签署的岁贡协议,明确指出,我族每年上缴联邦五十万岁币,联邦不干涉我族内务。如今购置些军火,也是清理之中,并不过分。”东大坦然回答,言辞凿凿。
“这......你这样大张旗鼓,让我们很受威胁,严重影响到地界安宁。我这个卫队长,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看不到吧!”狼贲话里有话地说道。
“啊哈哈......这个我懂,这个我懂!嘟囔老弟,你去库房多拿些岁币来,怎么能让卫队长空跑一趟呢?”东大深知其意,连忙向大嘟囔吩咐道。
“好的,首领,我去去就来!”大嘟囔答应一声,迈开小步,“腾腾腾”跑出门去。
“不错!你们红云寨是有钱哈!你看看这大堂,设计高端,美轮美奂。嗯!看来,我要常来啊!”狼贲环顾四周,走到一把空座椅前,坐了下去。
那两个蝉族卫兵也跟随过去,面无表情地站到椅后。
“哪里哪里!这大堂装饰用的材料,都是我们亲自购买,施工人员也都是自己人,并没有花费多少钱财!”东大连忙解释道。
“不会吧?你们的人还有这本事?我只听说大西营地的夏族人才有这技术,你们难道向他们取经了?看看这大堂的设计,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估计设计费也不低吧?”狼贲看着大堂的装饰效果,那是啧啧称赞个不停。
“咳咳咳......尊敬的卫队长,你说得极是,我们的确派人去了大西营地,学习了不少建筑知识。这设计方面,我们也没有请什么大牌设计师,都是抄袭糅合。这观感效果,比起联邦建筑差得是太远了!”东大咳嗽了几声,真的不知道怎么再编下去。
“不管怎么说,都比我们山海镇上的基地大厅强得多。这年头,政局动荡,资金短缺,搞得兄弟们也是捉襟见肘,入不敷出啊!”这狼贲一边吐露苦水,一边用手钳在座椅上点个不停。
“这个狼崽子,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说的这些话,句句都离不开钱,真是个十足的卑鄙小人。”刘杨周瞟了狼贲一眼,真的想一口唾沫吐他脸上,让他难堪。
“兄弟们有难处,大家都明白。到了我这里,还能让兄弟们埋怨吗?”东大对狼贲的旁敲侧击,那是心领神会。
“哎呀呀!还是东大老弟明白事理,不用我说太多,就懂得什么意思?知我者,非东大老弟莫属!”狼贲拍着桌椅,志得意满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哥哥这里有需求,当兄弟的不能无动于衷,你说是不是?”东大假意奉承地说道。
“兄弟放心,在山海镇这片地方,我狼贲一跺脚,地面都得晃三晃。我说过的话,谁敢说个不字,我就会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狼贲越说越狂妄,软椅都让他晃的吱哇乱响。
“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专会做些巧取豪夺的伎俩。”刘杨周看着他虚张声势的神情,心中是怒火中烧。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大嘟囔晃晃悠悠地跑进门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回来了老弟,真是辛苦你了。既然拿来了,我们不收也不是那回事。你两个还愣着干啥,赶紧去接过来。”狼贲瞪了身后的蝉族卫兵一眼,装腔作势地说道。
那两个蝉族卫兵不敢怠慢,急忙走到大嘟囔跟前,来拿他手里的袋子。
“嘟囔弟,把岁币给他们吧!山海镇的蝉族弟兄,为咱红云寨也是操碎了心,我们要知恩图报啊!”东大言不由衷地说道。
“好吧!”大嘟囔虽然满脸的不舍,可又没有办法,只好把袋子给了蝉族卫兵。
两个蝉族卫兵拿到袋子,放到狼贲手钳里,然后,回到原地站好。
狼贲扒开袋子看了看,又在手钳里抛了抛,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好了,我们就不打扰各位了!你们该忙忙,我先行告辞了。”
说完话,这狼贲站起身来,带着两个蝉族卫兵就往外走。
“卫队长,慢走啊!”东大故作不舍地说道。
狼贲并不理睬,径直走到门口,又看了看手中的钱袋,撇了撇嘴,扬长而去。
“狗娘养的,又被他摆了一道。这些钱,就当做喂狗了!”大嘟囔怒气填胸地说道。
“兄弟不要生气,这些钱没了,咱可以再挣。这狼贲就这德行,贪婪成性。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他不再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东大心知肚明地说道。
“东大哥,咱们忍到什么时候?要是放在以前,非砍了这家伙不可。”刘杨周绷着脸,也是怒气难消。
“兄弟啊,我们要看清形势,不能以卵击石。现如今,敌强我弱,不可冲动啊!”东大深识远虑地说道。
“哎!可怜我那些惨死的营地同胞,何日才能给他们报仇雪恨,我真的是心如刀绞啊!”刘杨周想到过往,不由得肝肠寸断。
“兄弟不要太难过,身体要紧哪!东大哥说得对,我们不能争强好胜,一意孤行,而是要囤积力量,从长计议。这些蝉族人只是猖狂一时,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手刃仇人。”大嘟囔在旁边好意劝说道。
“嘟囔哥说得是对,可营地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我现在还记忆犹新。到如今,已经是十二个年头,我仍然没有找到那个灭绝人性的蝉族元凶。哎!每每想到这些,我都会从恶梦中惊醒。你们说,我怎么能忘记?怎么能释怀?”刘杨周捂着脸,悲愤填膺。
“杨周兄弟,这个蝉族元凶你可曾知道他的姓名?或者说见过他本人?如果说你有这些线索,找到他还是有希望的。”大嘟囔刨根问底的说道。
刘杨周沉思片刻,点头说道:“那时候,我只有十六岁,还是个懵懂的年纪。那血腥的屠杀,给我年少的心灵,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