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
关键是张知一一点没被影响,后面的考察照旧表现出了超高的专业素养,在场的人就没有不佩服她的。
结束后,大家先后离场,林疏没走,在这里陪着她收拾东西,张知一想到刚才的事情,直接开口:“你和那个林夏有过节?”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遇到林夏挤兑她的场景了。而且刚才虽说表面上看起来事情是Serena做的,但张知一知道那个Serena不过是听从林夏的安排而已,所以归根结底,整件事情还是那个林夏整出来的。
她和林夏确实有过节,于是林疏也就没隐瞒,点了点头:“嗯。”
“就因为工作的事?”张知一又问。
工作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顾砚深,可林疏也没说太多:“算是吧。”
“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张知一顺势开口。
有吗?当然有过。
在无数次被顾砚深挑刺,被林夏恶心,甚至工作中遇到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林疏都想过,可现实不允许。而且她目前做的工作,也确实是她喜欢的。
“暂时还没有,而且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张知一没再问,她尊重她的决定和想法,只是在离开前,她叮嘱林疏,以后还是要多注意那个林夏。
晚饭是顾砚深亲自安排的,考虑到张知一不习惯太吵,于是除了他自己,他也只安排了林疏一同前往。
饭桌上,顾砚深为今天下午的事情道歉,表示后续一定会处理好,希望不要影响到这次的考察。
张知一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她也很爽快:“顾总放心吧,我只看最终结果,中间的插曲并不足以影响到我的判断。”
话音落,顾砚深刚想举杯感谢,又听张知一再次开口道:“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提醒顾总,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很可能暗处的蟑螂已经满了。顾氏这么大的公司,要是再多几个像Serena这样的角色,怕是也不好整治吧。”
这话顾砚深没答,因为他自己也对下午的这件事情有疑问。Serena一个小小的职员,就算对林疏有意见,也不会敢在这种场合做这种事,所以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聪明人,话都是点到为止,更何况张知一一向都没有掺和他人事情的习惯,就连这次的主动破例也是因为林疏,不然按她以前的习惯,转身就走了,哪里还会和他说这么多。
因为张知一的这些话,顾砚深暗暗上了心,饭局结束,便给了助理一个任务,让他好好查一查在公司里都有哪些人和Serena走得近。
他倒要看看,这藏在暗处的蟑螂,究竟还有多少。
次日,已经离开顾氏的Serena一大早便起床了,其实她是一晚上没睡。顾氏的手续办得很快,短短一天之内,她就已经不是顾氏的员工了,所以现在,她只有仅仅抓住林夏这一条路。
从早上开始,她便不停地给林夏打电话和发微信,一直追问到底什么时候会把钱给她送过来,林夏被她催烦了,打了两个电话后,给她回话:“你在家里等着,晚上会有人把钱给你送过去。”
听到是晚上,Serena瞬间有些警觉:“为什么是晚上?白天不行吗?”
林夏淡定地讽刺道:“你知道两百万有多少吗?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给你送过去,我看你是想被盯上。信不信送钱的人前脚刚走,后脚就会有人闯进你家?”
被这么一威胁,Serena也有些怕了:“那行吧,我在家等着。”
她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林夏就把电话挂了,Serena忍不住骂了一句,但一想到以后都不用再和这个疯婆子打交道,她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也就不打算和她计较了。
就这样,从天亮等到天黑,终于在晚上十点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哪位?”Serena隔着房门问。
对方回她:“是林小姐让我们来的。”
一听到这个,Serena立马兴奋地起身,也顾不得问什么,便立马解开了门锁。房门一打开,她这才注意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并且还都是男的,各个膘肥体壮,表情瘆人。
Serena有些犹豫了:“怎么来这么多人?”
对方依旧不紧不慢地回答:“因为东西太多了。”
东西太多,究竟是什么东西太多,其实不言而喻,一瞬间Serena再次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想都没想,就让他们进来了。
接着,门外的三个人鱼贯而入,Serena正想长话短说,可下一秒身体却被狠狠地推了一把,整个人都跌坐到了沙发上。她刚想大骂,很快嘴巴又被堵住,然后迎接她的便是如雨点般的拳头和骨头碎裂般的疼痛。
脸上,腿上,还有身体,接连传来钻心的痛感,口腔里充斥着血腥气,连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Serena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身上趴着一个男的,下身传来的感觉也让她很快意识到了对方在干什么,接着视线一转,她看到了旁边那两个同样衣衫不整的男人,Serena突然间就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开始大喊大叫。
不出意外,迎接她的又是一阵新的拳打脚踢,直到她奄奄一息,对方才停手。而后,对方又朝她甩过来一堆照片。
她眼睛被打得看不清,对方就刻意“贴心”地一张张拿起来怼到她眼前,当看清照片里的人物时,Serena瞬间就像一只濒死的动物,没了任何气息,连刚才的挣扎也没有了。
因为那些照片里的每一张都是她,是她各种各样的裸照。
几人办完了事,也不再耽误,迅速整理好现场,打算离开,那样子,一看就是专业的。只不过离开前,他们还留下了一句话:“林小姐让我们告诉你,要对自己有点认知,不是你的东西,一开始就不要惦记。不然下一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哦,对了,”对面的男人甩出一张车票,“两天后离开北城的火车票,给你两天的时间准备,足够了。”
直到传来碰门的声音,Serena才像如梦初醒般哭了出来,看着满屋的狼藉,和自己这幅残躯败体,她才真正懂得了那句话,与虎同谋,最后只会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