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言依旧等不到孙太太的电话,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赶紧趁着孙常胜不在家,亲自跑过去找她。
孙太太见到温言,眼神里带着躲闪。
“孙太太,是不是孙常胜对你做了什么。”温言语气平常,但是在孙太太听来就像是审问。
“温言,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来插手。”
听到孙太太这个语气,就知道她肯定是上当了。
“他是不是要和你离婚,而且财产全是你的?”温言语气肯定,吓得孙太太吃惊地看着她。
“你调查我!”
“用不着调查,这种小人计量,我见得多了,他这是财产转移,避免破产后一无所有,也就是你当局者迷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到头来,用情最深的还是受伤最重的人。
“你胡说,常胜不是这样的人,我亲眼看到他的眼泪,亲耳听到他的忏悔,我跟了他几十年,我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孙太太被戳中痛处,冲着温言发火。
“财产协议你看了吗?”温言忽然问孙太太。
这一问,孙太太有点懵,昨天孙常胜搞得她哪里顾得上看什么文字,而且她也无条件相信孙常胜。
“你现在看,从头看到尾,你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忏悔。”温言笃定孙常胜不可能死前悔改,这不是他的性格。
听温言这么说,孙太太心里咯噔一下,回房间就去看文件,
等了约有半个小时,温言没有见到孙太太,主动去卧室里找。
房门半掩,温言看到孙太太坐在地毯上,浑身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她知道这是一个人伤心的状态,
“孙太太,我不怪你,这是人之常情。”温言言下之意,孙太太现在还要加入,她也会同意。
孙太太抬头看向温言,眼里全是绝望,
“温言,我要孙常胜沦落街头!”
温言重重点头。
从孙家出来,温言立即打电话给季宴礼,告诉他立即进行下一步。
季宴礼动作更快,下午,漫天飞的新闻就出现在千家万户。
“温言,这是什么情况?”王权跑到温言办公室,把手机放在她面前。
“王总,这件事我不知道。我从未接触过季总的之前的总裁。”温言当然有理由推拖,而且王权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毕竟,整个京源都不知道这件事,要怪就怪这个总裁隐瞒得太深。
温言从季宴礼那里得得知,季宴礼之前,京源的这位总裁就是因为和季董事长有过冲突,然后过不多久就被季宴礼给顶替。
温言没料到季宴礼竟然和他有联系,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在心里打趣季宴礼真是个大聪明。
王权正在温言办公室里打电话,孙常胜也气喘吁吁跑过来。
“温言,我的项目怎么样?”孙常胜闯进办公室,边喘边问。
“孙董事,现在网民都在讨论那块地附近的污染超标,说你还要在那里建筑娱乐休闲区供人消费,简直是在赚黑心钱,他们一直抵制你……”
“这些废话新闻上有,用不着你再说一遍。
我问你,这个项目我到底还能不能赚到钱。”孙常胜被温言热火,冲着她嗷嗷叫。
“孙总,别着急,有话好好说,网上的风,三两天就停了,到时候咱们在做做公益,洗洗人设,照样能赚钱。”王权被孙常胜吓到,怕他生气不合作,那这个项目岂不是要砸他手里,董事长肯定不会给他收拾烂摊子,季夫人更是会把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
到时候搞不好他还要倒赔钱。
温言心里冷哼,想洗人设,可以,到时候流落街头,有的是雨水给你们洗人设。
“王总,季夫人电话。”温言拿着王权的手机递给他,这可是一到催命符,必须要让王权接。
王权瞪眼温言,看孙常胜在身边,这电话他得接。
“王权,你的烂摊在三天时间给我收拾好,要不然就等着赔钱滚蛋。”说完,季夫人挂上电话。
声音之大,就像是开了免提一样,谁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权黑着脸,孙常胜黑着脸,全都看向温言。
“两位老总,解铃还得系铃人,要是能让发布信息的人澄清这件事情,会比等待风波过去,洗人设要好得多,毕竟是被动的方法,变化多,这种事情就要紧急处理。”
温言把两人引到前任总裁那里,让他们去碰壁,之后才能展现出季宴礼的厉害。
“你去。”
“你去。”
两位老总异口同声。
温言就知道这种事肯定要推给她,但是她也有脱身绝招,季宴礼。
“两位,我和季总在一起的事大家都知道,这位总裁肯定也知道,当初他就是因为和季家不和而离开京源,要是我去,只怕他更不愿意帮助。”
温言说话有条不紊,换而言之,还是要他们去。
两人面面相觑,得到结果,两人一起去。
很快准备好方案,两人出发,但是三顾茅庐之后,仍然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已经拖了几天,网上的风浪一波接一波,没有停下去的势头,
每天楼下的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两位老总天天在温言办公室里挠头。
项目出问题,其它一些小的投资方全部撤资,只有孙常胜一个最大的还在不得不坚持,其它人一走,他拿的钱要更多,项目还不能停,天天需要钱,
孙常胜的公司已经顶不住,他把所有的赌注全部压在这个项目上,就盼着那一天峰回路转,他东山再起。
“两位,要不然我找季总帮忙,看他能不能帮忙解决。”逼到山穷水尽,是时候让季宴礼出场。
“真的吗?他肯帮忙当然是最好的,京源本来就是季家的,他也姓季,解决项目的问题也是他应该做的。”王权听到温言这个办法,立即把责任推到季宴礼身上。
温言笑笑不出声,打电话约季宴礼中午出来。
三人来到餐厅等季宴礼。
王权想到上次董事长生日宴上季宴礼跟他说过的话,对他是又恨又怕。
孙常胜想着自己之前帮助柳太太对付温言的事情,要是让季宴礼知道,他还会帮忙吗?
两人几百个心眼子,只有温言在认真点餐,她要吃饭,不然会低血糖。
季宴礼来了,两个人许久未见季宴礼,突然感到陌生,未知的事物最让人恐惧,他们的手不有地在桌子底下攥紧。
季宴礼坐在温言身边,审视着对面两个老总。
“废话不多说,你要是想平安离开京源,不用赔钱,就立刻辞职,让董事长同意我回京源。”季宴礼直接对着王权审判,不留一丝余地。
王权听懵了,让他离开京源他当然舍不得,眼看就要坐稳,哪里会甘心,
但是眼前的事情过不了,他还会摔跤。
思来想去,他觉得季宴礼的办法是唯一的出路。
看着王权闭上眼睛,季宴礼开始转话锋,对准孙常胜。
“我帮你摆平这件事,只有一个要求,把你在京源的股份交出来。”
“不可能。”孙常胜一口回绝。
孙常胜还想着每年京源的红利,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经济来源,怎么会让出来。
季宴礼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孙常胜。
孙常胜的硬气让他盯得一点点消失,
他自己开始分析不同意的下场,就是彻底失败,恐怕还没等到年终红利,他就已经被那些他的酒肉朋友给说死,男人最要的是面子,没面子等于没生命。
看到孙常胜点头,季宴礼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分别推给两个丧家犬。
两人对看一眼,拿起笔签下名字。
合同生效,季宴礼立刻办事,拿起手机给前任总裁打电话。
澄清消息下午登出,虽然有不少人质疑是京源威胁揭发者,故意制造假新闻掩盖真相,
但是澄清信息有理有据,再怀疑也是徒劳。
晚上,王权亲自去季家豪宅找董事长说季宴礼的事情。
好不容易撤掉季宴礼,董事长不会轻易同意。
“你走你的,其它的事情你没资格管。”
“董事长,没有季总,京源肯定会还会出问题,项目的事情只能是他管着。”王权怕季宴礼秋后算账,帮他说尽好话。
董事长不愿在听王权废话,让人把他带走。
回想刚才王权的话,季宴礼的出现就是温言在里面穿针引线,要不然,他已经不是京源的人,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一下子除去两个人,
这里面要不是温言在,季宴礼不可能做得这么顺利。
想到这里,董事长叫来季夫人,两人一核对,更加证实他的想法。
“老爷,看来这个温言是个祸害,留不得。”季夫人眼神狠戾,想着温言欺骗她,恨不得让温言立即从地球上消失。
董事长没有好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温言确实不能留。
解决完两个人,温言和季宴礼总算是喘一口气。
两人回到家,趁着纪言言还没放学,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这一次的温言因为高兴,竟然主动不少,体力也跟着增加,季宴礼心里感慨,真是孺子可教也。
两人躺在床上喘气,温言想着自己即将是京源的股东,季宴礼也要回京源,两个人共同努力,帮着季妈妈守住京源。
刚要说话,马克来电,竟然主动约温言吃饭,季宴礼听到也要跟着去。
“季宴礼,你跟来干什么,还怕我把你的温言拐走。”马克就是喜欢在雷区蹦迪。
季宴礼一个眼神过去,马克立即闭嘴。
“温言,听说你拿走孙常胜的全部股份。”
“你怎么知道。”温言纳闷,季宴礼都还没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
“我有生意场上的客户,他们说的,我还以为是假的,所以约你出来问问。”
温言点点头。
“怎么说是真的了。”
温言再次点头。
“马克,你想说什么。”季宴礼和马克几十年的交情,知道这小子有古怪。
马克心里一惊,想着自己难道真的这么明显。
“温言,关于你的事,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温言眨眨眼睛,也看出马克不对劲,
“宴礼,你先去后面坐。”
季宴礼看眼温言,又眼神警告马克,这才起身去后面坐。
“马克,你怎么……”
“温言,我说过你和季宴礼不会有未来,现在你更是踩到结束的边界,我是真心为你好,你要是现在离开季宴礼,一切都不会发生,你还可以带着言言好好生活,你……”
“马克,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些什么,你为什么老是分开我和宴礼?”
看着马克的表情又急又怕,温言赶紧打断他的话,询问发生什么事情。
“温言,我最后在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离开季宴礼?”马克忽然一转态度,冷脸质问温言。
温言见马克认真,她也神情严肃。
“马克,那我最后一遍告诉你,我是绝不会离开宴礼,
除非他不要我,不然,这辈子,我只认定他是我唯一的爱人。”
看着温言笃定的神情,坚定的语气,马克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季宴礼等的不耐烦,拿出手机给公司打电话,一通电话结束,他转身看看温言有没有说完。
扭过去,看到马克正在喝咖啡,却看不见温言在哪里,
季宴礼立即起身去问。
“温言去了洗手间吗?”
“不知道,我没见她。”马克没有抬头。
“马克,你把话说清楚,温言人呢?”季宴礼拧眉,察觉到马克话里有话。
马克放下咖啡杯起身,
“我不知道什么温言。”
季宴礼一把拽住马克,把他按在座位上,自己也坐下来,
季宴礼拨通温言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一句话给季宴礼整不会了,号码存在手机里,天天打,怎么会是空号。
连着打了好几个都说是空号,季宴礼沉不住气,厉声问马克。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季宴礼,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朋友。”
季宴礼知道问不出什么,索性起身回家。
进屋就察觉到不对劲,他疯狂在公寓里乱窜,哪里都找不到温言生存过的一丝痕迹,就好像从没有过这个人来过这里。
季宴礼心里一惊,猛然间想到温言会不会是失踪了。
他立即打电话调动所有关系在城市里疯狂搜寻温言的下落,不论是亲戚朋友,还是同事,凡是知道温言这个名字的人,全部被问一遍。
三天下来,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再找。”季宴礼摔烂电话,不信找不到。
一个月过去了,季宴礼贴在耳边的手机换了十几个,依旧是没有温言的下落。
三个月过去,季宴礼瘫倒在公寓的地上,听着电话里汇报没有温言的下落。
一年过去了,仍旧没有温言的下落,不管是她本人,还是她的亲人,全部跟着消失。
两年,两年时间发生太多太多,季宴礼始终没有放弃寻找温言,
只是,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温言的存在。
温言突然的消失,不管是已经过去三年,还是十年,季宴礼始终是孤身一人。
他仍旧盼着有一天能在哪里遇见她,就像是两人小时候那样,冥冥之中会有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