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无理取闹。
这世间女子谁不想独占自己丈夫的喜好?
她愿意往门上送,做了他人身旁的妾室,自己何干?
“这位姑娘,我与许哥哥相识已久,念的是旧时情分,与你之间可却毫不相识,你再这样拉拉扯扯,我可就要叫人了。”
惜情脸上有些不太高兴,但即使再不甘心,却也只能够松开自己的手,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我知道秦小姐不相信我,可是…他真的就在那里,你就当是告个别。”
秦晚看着远处的走廊,那人确实就坐在那尽头。
想了半天,秦晚最终还是接受了惜情的意思,抬步走到了那角落。
他看向秦晚,那目光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就不怕我会报复你?敢一个人过来?”
秦晚站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位置,目光落在眼前犹如恶鬼一般的他。
“你的四肢…原本并不是没有救治的办法,是你自己…你真是恶毒至极,为了陷害他,不惜让他背负这样的罪名。”
“陷害他?”
他抬眸看着如今根本与记忆里丝毫不同样的女子。
“你怎么能够疑心我,为了能够害他于不义,甚至毁了我自己的身躯?”
“是与不是,那天我分明看得清楚,自己心里也清楚。”
轩辕钰虽唯我独尊,毕竟身处于人间,身上的法力也多有禁忌。
何况那日他只是想要将人弹开,并非是真有伤人之心。
看他低下了眸,不愿再分说的样子。
“你我兄妹一场,我练了不少对你身子有用的丹药,再来时已经交给了许伯父,你好生用着,会有一日重新站起来的。”
“你还是不懂!”
他再度抬起头,那眼中满是恨意。
“如果不是你,是你一直执意拒绝我们的婚事,拒绝我的靠近,不然我又怎能会逼到今日这步,又总会用自己的生命来……”
他有些痛苦,记忆重新回流到那段时光,让他难以接受自己如今这副模样。
当日。
他确实曾经受到轩辕钰的振伤,可伤害并不算严重。
那大夫之所以同许家人说,不过是想借,此事让秦晚负责。
谁知突然半路杀出程咬金,
轩辕钰突然表白秦晚,将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而原本应该…成为众人嘘寒问暖的目标的他,最后不过被所有人都遗忘在角落。
他怨恨着他们这些人。
“若是你在我同你说开的那第一时刻,便转身离开,而不是试图与我继续纠缠,说不定……事情还有一定的转机。”
他摇了摇头,扶着一旁的墙壁站直了身子。
“秦晚,你知道我曾经有多么想要得到你吗?只可惜你始终不肯听话,但是我听人说…这世间有一种东西,能够让人乖乖听话?”
“你要对我做什么?许哥哥,你我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后悔……”
“怎么会让你后悔呢?”
许尘从自己的怀间拿出了个法器。
那法器上面围绕这些黑色的气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许哥哥,不要让我恨你。”
微风吹过,声音入耳,秦晚却只感觉自己好像从头到脚都变得麻木了起来。
她的知觉好像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对。
秦晚刚想转身朝着外面逃去时,却只感觉自己双脚无力的跌倒在地。
而身后的男人却一直没有挪动脚步。
直到…
秦晚有意识的最后一刻。
“将她…送去后院厢房,做我的新娘。”
“是。”
有人将她从地面上拖拽起来,随后又将她好生打扮了一番。
而那原本被许佳纳进来的姑娘就这样坐在新房当中,眼睁睁地瞧着秦晚,像是个提线木偶般被身旁的嬷嬷们点缀。
直到最后一步。
“齐姑娘,你可以走了。”
那名穿着红衣的女子站起身来,微微扶了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本来这场婚事也不过是一场障眼法。
她心中早有良人,却奈何父母不与。
许家婚事,原本不过是个障眼法。
秦晚原本是怕轩辕钰和许尘相见之后会又起争端,所以才将轩辕钰放在了镇上,而自己独自一人去参加婚事。
眼瞅着外面夜幕降临,秦晚却毫无踪迹。
轩辕钰有些心急如焚,便失了法术在世间寻找,却感知不到秦晚的气息。
“阮玖。”
他大声叫喊着那人的名字,又开口吩咐,“去许家看看,为什么秦晚此刻还不曾回来。”
“是。”
可惜得到的不过是许家一副极为敷衍的“秦小姐在开宴之时就已经离开,并不知晓其前路何方。”
阮玖看着他,也能感知到他浑身上下所流动的那份怒意。
“这些毕竟都是无辜的百姓,若是您在此处施法,再向上一次暴走,伤及无辜,他是天君和那些只长了嘴的仙君们,饶不了您,不如…我们暂时先等等,说不定秦小姐不过是……”
“好。”
她知道秦晚最不喜看见她失控的模样。
所以却也乖巧的在客栈等着。
秦晚再度醒来时,感觉此刻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被旁人替代了一般。
而无论说些什么,外界的人都听不见。
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做了些什么。
洞房花烛。
许尘被人从外面扶了进来,喜婆一脸殷勤,让他们两个喝下合卺酒。
秦晚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木讷的接过了酒杯。
不,别喝!
那副身躯却早就不能被秦晚操控。
“行了。”
那喜婆还要说话时,却被许尘打断,“折腾了这一整日,也累了,你们领了赏钱下去吧,不必再伺候了。”
“是。”
喜婆得了钱,自然高高兴兴的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他与秦晚二人,在眼中疯狂的神色更深。
“我就说过…这辈子我一定会娶你秦晚为妻,可惜你从不信我。”
他伸出手摸着秦晚那副光洁的脸颊,眼眸之中也带着几分痴恋。
“你从前明明都会跟着我的屁股后喊着哥哥,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呢?是个该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