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京城的官道上,几匹骏马飞驰而过,掀起一阵灰尘。
为首之人气宇轩昂,手中一柄长枪闪着寒光。
如果盛蓝在这儿一定能认出,这就是那日她在山林里救的人,大昭的二皇子,赵明峰。
随行的几名护卫都是身披银甲,手持长刀,一人一骑,神情严肃。再看被护卫守在中间的人,赫然就是赵大夫。
“停,停一下啊!”
“吁~”
赵明峰勒马停下,驱使马儿回转,“赵太医,怎么了?”
赵尚青赵大夫喘了半天,终于匀了一口气,“二殿下,你们是军人,常年行军骑马,已经习惯,可我只是一个大夫,这都赶了快两天的路了,能不能让我这把老骨头歇一歇?再跑下去,没到京城我就得交代在在半路了。”
“是本王考虑不周。大家在这里暂时休整,一个时辰后重新上路。”
“是!”
“哎哎,你小子倒是扶我一把啊。”
二皇子的贴身护卫兼护卫队长长青刚下了马,就听见赵大夫叫他。长青冷着脸伸手把人扶下来,还遭了赵大夫的一个白眼,“怎么比几年前还令人讨厌呢?”
赵大夫扶着自己的老腰,走到二皇子身边不禁吐槽,“人都养了好几年了,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
二皇子扔了手中的一把草,拍了拍马儿的屁股。马儿嘶鸣一声,迈着蹄子往密林深处走去,其他几匹马儿见了,也跟着走了。
二皇子拍拍手上的草屑,往长青所在的那棵树下而去,这里条件虽然简陋,但是桌椅茶水俱全。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等赵大夫坐下之后,才缓缓回答:“您当初把人交给我的时候,只说活着就好,可没告诉我要养成什么样。”
赵大夫听对方这么一说,也想起来当初他把人送出去的时候,确实没来及交代太多。
但,那不是他急着走嘛,再晚一会儿肯定就被人追上了。
赵大夫讪讪一笑,聪明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殿下,”他隔着桌子悄声问道,“你确定我这次回去,不会被人发现?”
二皇子闻言,不动声色,把剩余茶叶直接倒在了地上,“这茶,果然还得喝新鲜的!”
赵大夫一愣,什么意思?
正当赵大夫疑惑,二皇子突然起身,眉目收敛,“陛下口谕!”
赵大夫连忙跪下,周围护卫也是单膝跪地,听从圣谕。
“卿此次进京,为朕急诏,前尘既往不咎,恕卿无罪。”
“谢陛下!”
赵尚青用衣角擦了擦头顶的汗,天啊,还以为要当场处死他呢。
“赵太医请起,父皇已经说了既往不咎,你可以放心了。”
赵大夫苦着一张脸,腰都没敢直起来,“二殿下,您还是叫我赵大夫吧,我可不是什么太医了啊。”
“别这么说,当年赵太医离宫虽然有些突然,但是父皇爱才,太医院可至今还有你的位子。”
“二殿下,您给透露一下,我这次回京,陛下到底让我医谁啊?”
宫里那么多医术高超的太医不用,找他一个离宫多年的大夫,又是何原因呢?
“这个嘛……”
二皇子没有直接回答,只说到了自然知晓,如此,赵大夫反而更加担忧。
盛蓝和王氏上山,这次终于有了点收获。除了茴香一类的香料,还顺便采了一些决明子,车前子之类的草药。
“蓝妹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只以为这就是普通的草呢,这一片一片也看不出个区别啊。”
盛蓝把整株的决明子挖了下来,轻轻刮了一下上面的泥土放入了背筐里。边指挥王氏要注意不要断根,还要小心别割到自己的手。
“我就是最近经常跟赵大夫打交道,死皮赖脸地求着他教了我几样,你也知道咱县里的医馆不随便收药,但是只要他们看上了,咱也能赚一笔不是。”
“是呀,大家都知道这山上处处是宝,但是因为有野兽很少有人敢进来。药材这东西一般人可不认识,赵大夫对你还真好!”
盛蓝心说他都拜我为师了,能不好吗?
虽然知道其实有很多地方她还不如赵大夫,但是架不住那老头认死理,非要搞什么传承。搞就搞吧,总要入乡随俗嘛,只是那老头儿动不动叫她一声小师父,确实接受无能啊。
“可能也是看在夫君的面子上吧。”
“可不止啊!你不知道,赵大夫虽然医术高明,但是脾气古怪。不然你以为他住在牛头村,为什么很少有人找他看病呢。他看病啊,全看心情。有时候心情不好了,谁来他都不看!”
“是吗?可是我看他经常免费给人看病啊。”
“嗐!”王氏找了一小片车前子,干脆坐在地上慢慢挖,“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概是最近心情好吧。”
是吗?那老头估计是嫌麻烦,一般的病症他都懒得研究,让他出手确实有点大材小用。
但是行医救世,不该救人于苦难吗?这还有这么挑挑拣拣的大夫?让凤清知道,绝对先给他来两个大耳刮子!
来到那天下网的小溪,盛蓝借口小解走开一会儿。虽然蚊帐还幸存,但是捉到的鱼确实不多,只有十几条手掌大小的鲫鱼。
行吧,淡水鱼不能要求太多,总归是个试探,能不能养大还两说呢。
她这个空间奇特,其他活物都能放,唯有人不行,不然前世遇到危险她可以直接溜进去避难了。可惜!
两个人回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小宝蹲在院子里和两小只一起玩耍。
这还是小宝第一次见到两只小老虎,以往两小只都被藏祁母的卧室,他只能和大白玩,但是大白懒得要死,他怎么磋磨都没有反应。今天生病,祁母不忍心看孩子没有朝气,便把两小只抱了过来陪着他。没想到金子银子平日里对大人都爱答不理,却对小宝很有耐心。
王氏也没见过真的老虎长什么样,更别提幼崽,只是以为养的小狗长得特殊。
盛蓝任她误会,反正早晚也要放回森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氏带小宝回家的时候,小宝的眼睛还在两小只身上,两只手扒着门边迟迟不想离去。到最后还是祁安开口,只是几句话就把人劝了回去。
人走之后盛蓝还纳闷,“小宝什么时候这么听你话了?”
祁母在一旁听见,忙不迭地开口解释,“小宝今日得病,他可是守了一天,真真比当爹的还上心。那孩子睡觉的时候都抱着师父不撒手,我都不能插手抱一下呢。”
祁母有点吃醋,她平时那么疼小宝,到底哪输了?
盛蓝看祁母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娘,你可比不上,他们师徒天天在一起,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哦。”
还有,小宝那家伙可是个颜控!
有一次,她安排小宝喂大白吃饭,那小家伙一边喂,一边向大白吐槽,“哎,师父总是让我背书,可是我不喜欢背书,但是,只要我背好了,师父就会很高兴!他一高兴就会笑了,你不知道,师父笑起来可好看了!可惜,你是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