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来跟她相亲的,就穿的这么穷酸?
沈玲试探的走到赵端泽的跟前,问了句。
“你就是赵端泽?”
听见来人清脆的声音,赵端泽连忙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朝着沈玲伸出了手,脸上挂着笑容朝她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赵端泽,你应该就是苏厂长说的沈玲同志吧?”
沈玲直接忽略了他的手,把手里的包放下,嫌弃的坐了下来。
见状,赵端泽尴尬的收回了手,也坐了下来。
或许是场面有些尴尬,赵端泽想说些话来缓和气氛。
“初次认识,我也不知道你的喜好,所以就随便点了点,你看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们可以再点。”
听了这话,沈玲的目光从这些饭菜上扫过,抬起头来盯着赵端泽。
她一边撩着头发,一边试探的询问。
“苏厂长说你年轻有为,聪明伶俐,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下没的,可我怎么看着,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你是城里人?”
赵端泽愣了一瞬,随即摇头,实话实说。
“不是,我是赵家村的,现在在机械厂工作。”
原来就是一个穷酸的乡下人。
真不知道苏厂长怎么回事,怎么会给她介绍乡下人。
沈玲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直接拿起了自己的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赵端泽好一番嘲讽。
“原来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回去告诉苏厂长,我好歹也算是天生丽质,家世背景也不差,就算是不嫁给县里的官,至少也得是个富二代,但绝对不会跟你这种土包子在一起。”
说完这话,她就丝毫没有留情面,直接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赵端泽一脸镇定的坐在原地。
他确实不是富二代,但他是富一代,要是论财产,估计整个县城没一个能比过他的。
不过这些话他并不打算说。
他宁愿单一辈子,也不愿意娶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回去。
只是可惜了这一桌子的好饭菜。
赵端泽拿起桌上的筷子,淡定的夹了口菜,随后朝着服务员招了招手。
“这些菜都帮我包起来吧,我带走吃。”
寒假很快来临,转眼就到了宋小兰来县城里的日子。
按照约定,赵端泽早早的就去了火车站,等着宋小兰下车。
但人还没接到,就碰见了一个他不想见的人。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跟赵端泽相亲的对象,沈玲。
赵端泽看见沈玲的时候,正好沈玲也看见了他,四目相对之间,沈玲突然轻蔑的笑了一声,从车上下来,摘掉了脸上的墨镜,阴阳怪气的。
“呦,这不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吗?怎么?你也来这接人?”
说完这话,不等赵端泽回应,她就眼神犀利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继续嘲讽。
“不是我说你,就算开不起我这么好的桑塔纳,你来接人好歹也得开辆破车来,难道你就让人这么跟你走着回去?”
说话间,她满脸炫耀的摸着自己的车头,笑的十分刺眼。
转眼的功夫,她又捂着嘴唇,夸张的说道。
“哦,我忘了,你们这些土包子走路都走习惯了,我这桑塔纳呀,你们怕是还坐不惯,真是天生穷人的命。”
赵端泽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桑塔纳,眼里满是不屑。
按照他现在的资产来说,就算买几十辆桑塔纳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他不喜欢开桑塔纳。
赵端泽没有理会沈玲,直接略过她,看向她身后正提着皮箱朝这边走来的宋小兰,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我来吧!”
“真是不好意思,赵大哥,还得耽误你的时间,让你来接我。”
宋小兰朝他笑了笑,如此说道。
听了这话,赵端泽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
“这有什么的,在南风特区的时候,你不也陪着我逛了大半天的市场吗?我听宋叔说,回去之后你磨的脚疼了好几天。”
说到这,赵端泽有些哭笑不得。
见他们相谈甚欢,沈玲恨的牙根直痒痒。
前脚才跟她相完亲,后脚就跟别的女人说说笑笑,幸亏没给他好脸色。
不过,两人压根就没注意到她。
赵端泽一边提着宋小兰的皮箱,一边跟宋小兰说着笑着,就要离开火车站,却不想会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抬头看向眼前的人,赵端泽情不自禁的皱了眉。
“沈玲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沈玲没好气的上下打量了宋小兰一番,盛气凌人的说道。
“你应该不是本地的吧?好心告诉你,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不仅勾引自己的嫂子,让自己的大哥给自己背黑锅,还辱骂父母,六亲不认,甚至把自己的亲人都送进了大牢里。”
“你可不要被他这副模样给骗了,最好离他远点,不然以后有你好哭的。”
这话说完,赵端泽的脸色就彻底黑了下来。
他跟沈玲无怨无仇的,她为什么要这么抹黑自己?
赵端泽眼神不善的盯着沈玲,拧眉质问。
“这些莫须有的话你都是听谁说的?”
“你管我听谁说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的那些丑事,整个县城就没有人不知道的,怎么,你这是心虚了吗?做过的事还不让人说了?”
他越是这么说,沈玲就越是反驳的起劲。
那副嘴脸就显得越是刻薄。
说完这些,她甚至没好气的瞪了宋小兰一眼,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反正我话都说到这了,怎么办那是你的事,要是跟他在一块,以后被骗了,可不要去县里哭鼻子。”
目送着沈玲离开,赵端泽神色复杂的握了握拳头。
正在他犹豫怎么跟宋小兰解释的时候,宋小兰却是先一步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温柔的说道。
“赵大哥,你不用管她说的话,当初你能在火车上挺身而出救我,就说明你不是个坏人,她说的那些事就算是真的,赵大哥肯定也是有苦衷的,我相信赵大哥!”
这一番话,落在赵端泽的耳朵里,就如同一道暖流缓缓滑入他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