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选择要在机械厂发展,那就不能留那些养不熟的白眼狼,赵端泽的目光从那些工人脸上一一掠过,从记忆中搜寻出刚才叫嚣的最厉害的那几个人。
他把那些反对他的人都一一指了出来,开口说道。
“你们被点到名的几个都被开除了,以后都不用再来机械厂上班了。”
闻言,他们心中一紧,连忙叫嚣着反驳。
“凭什么?我们也是被科长和宋小龙给骗了,说到底,我们也是受害者,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开除我们?”
“就凭我是这个厂的厂长,现在这个厂子归我管。”
“你们既然都不信任我,我为什么还要把你们留在厂子里?你们是被骗了,那万一下次同样有人怎么骗你们呢?我不开除你们,难道要等着你们背刺我吗?”
赵端泽声音掷地有声,朝着他们讥讽道。
听了这话,那些人也觉得有些理亏。
但这件事儿毕竟事关重大,要是丢了工作,他们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所以,即便没理,他们也咬死了不放。
“你这话说的就有些难听了,我们好歹也是在厂子里干了许多年的老人,你说开除就开除了?再说了,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要是没什么过错,他们怎么会盯上你?”
“是啊,明明是你做的不够好,凭什么要怪到我们头上?后果还要我们来承担。”
……
见场面逐渐混乱起来,县委书记连忙站出来帮衬赵端泽。
“就凭你们敢对小赵动手这件事,开除你们就不冤,既然小赵已经决定开除你们了,那你们就赶紧走吧,要是不走继续留在这里胡搅蛮缠,一律视为聚众闹事。”
“预防针我可给你们打过了,你们要是不听,就别怪我让人把你们抓到派出所里了。”
经过他这么一恐吓,众人才知道害怕。
他们虽然心里不服,但在县委书记的强力镇压下,也只得心有不甘的离开了机械厂。
至于剩下的员工,赵端泽进行了一番整顿。
整顿好后,赵端泽就让他们按照自己给的那一套生产方案生产钢管和煤气罐。
但因为这段时间机械厂停产,少生产了不少产品,所以想要在规定的时间内生产出足够的产品十分困难,数量上还差一大截。
赵端泽也没办法,只能求助王忠胜。
得知此事,王忠胜立马做出行动,跟相邻的县城云秋县协调了一番,决定先让他们县城里的机械厂帮忙生产一部分煤气罐。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险些耽误了重要的事,县委书记对此也十分生气。
所以县委书记下了死命令,要彻查机械厂被封禁的事。
另一边,云秋机械厂平常的生意都是不温不火的,很少接到这么大的单子,可这次沾了赵端泽的光,厂里得到了不少定金,立马起死回生。
得知这件事情,云秋县的县长也亲自来向他道谢。
淮阳机械厂。
“赵端泽同志,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今天终于有机会见到真人了,没想到赵端泽同志还这么年轻,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云秋县的县长刘县长十分殷勤的朝着赵端泽伸出手,拍马屁道。
自从开始接触生意后,赵端泽就没少听这样的话,所以对此倒也没有大的感觉,只谦虚的回应了一句。
“刘县长过奖了,我能做起来生意,全都是因为国家政策好。”
“赵端泽同志真是谦虚了,这些都是我从云秋县带来的一些土特产,不值什么钱,还请赵端泽同志不要推辞,收下吧。”
说着,刘县长就放下了两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
赵端泽也没有推辞,大大方方的道了个谢。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谢谢刘县长这么惦记着我。”
“哪里哪里,赵端泽同志给我们云秋县带来了这么大一笔订单,算得上是我们云秋县的恩人,都是应该的。”
刘县长摆了摆手,顺势坐在了赵端泽旁边。
他们互相寒暄了一阵子,刘县长才像是有意无意的询问起赵端泽。
“不过赵端泽同志啊,我倒是有个问题想向你讨教一下,据我所知,这煤气罐质量不错,一般来说,老百姓买一个回去用个十年八年的都没问题,你要这么多煤气罐卖的出去吗?”
“虽然能有这么大一笔订单,我们很高兴,你要是买回去,全都砸在手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呀!”
明面上是为了他好,但实际目的赵端泽早已看透。
这是打探他的口风来了。
要是把实话告诉他了,他就自己联系军区了,自己还怎么赚中间这个差价?
还好他早有准备,没有把改装后的图纸交给云秋县,而是让他们把生产好的煤气罐移交到淮扬机械厂,相当于他们购买半成品,然后进行加工再卖给军区的人。
面对刘县长疑惑的神色,赵端泽打了个哈哈,随便找了个借口将此事遮掩过去。
“这一点刘县长尽管放心就是,前不久我不是认识了一些外国商人吗?是他们想要订购大量的煤气罐,虽然不知道他们用来干嘛,但咱们不就是生产这个的吗?”
“只要他们要,咱们尽管生产就是。”
见他说话滴水不漏的,刘县长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点头附和。
“也是,赵端泽同志说的是,生意跟谁做不是做?只要有人要,咱们就生产。”
“不过刘县长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个外国商人我之前合作过好几次,没什么大问题的,如果刘县长愿意的话,后续我还可以给云秋机械厂留一些订单。”
为了稳住刘县长,让他保证煤气罐的质量,赵端泽故意这么说。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刘县长大喜,连连答应。
“好,那敢情好,现在大多数人做生意都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像赵端泽同志这样肯为咱们其他老百姓考虑,无私奉献的人可不多见了。”
但赵端泽就像是听不见他追捧的话一样,一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