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楼船的阴影好似一片乌云,渐渐笼罩而来。
灵田下方,沈丘四人跑到一处显眼的地方,静神等待。
“沈丘,你说这大船咱们这辈子能坐上吗?”
马财看着楼船一脸羡慕,蠕动嘴角低声呢喃。
“会的。”
沈丘的话其他三人也只当个笑话,无人附和。
待楼船缓缓悬停,沈丘看见隐隐约约有几道白光在空中一闪,待在眨眼,不远处已经落下五道身影。
其中两人白衣白袍,童颜鹤发,气势凌人。
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男子紫衣蟒袍,神色傲然。
女子柳眉月目,气质高贵,一袭红衣红裙好似一朵绽开的花瓣。
另外一人沈丘也认识,正是多日不见的赵霄。
“唔…赵霄,这四人可是我宗门弟子?”
打头的长眼老者扫视一眼,语气有些不悦。
“回松鹤师叔,这四人我都见过,正是我宗门杂役,看来此次妖袭就剩下他们了。”
赵霄不敢迟疑,鞠躬回道,说到最后眼底有几分悲意。
“既为我宗门杂役,却满身狼藉,若是被其他宗门知道,以为我乾元宗是那个泥坑爬出来的。”
见老者语气责怪,赵霄小心解释:
“毕竟妖袭,弟子们能保住性命已经很好…”
称作松鹤的老者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转身对着身后一名儒雅老者说道:
“明目师兄,此地形势复杂,眼下妖袭已散,这寻妖之事还得应当加快。”
“呵呵,平日可见不得师弟这般谨慎…”
明目的讥讽让松鹤面色一僵,双眼轻轻扫过,转而对着蟒袍男子说道:
“厉亲王,凌云城重修事宜等我查探完后在做,这几日先在灵田稍作修整。”
“全凭仙人做主。”
后者态度卑谦,颔首答应。
“唔…事不宜迟,明目师兄不如今日就查探吧,也好让你早些回宗,免得师兄心里不痛快。”
松鹤瞥着身后的明目,皮笑肉不笑的说完,随即也不等身后之人开口,身形一晃就消失不见。
明目脸色铁青,对着赵霄不知安排了什么也紧随其后。
待二人消失,赵霄叹了口气,对着楼船招招手后朝沈丘走来。
“此间妖袭,几位辛苦了…”
见沈丘几人不语,赵霄深叹口气,道:
“也怪我无能,让灵田受难,白白死了这么些师弟。”
“赵师兄不必如此,毕竟妖袭突然,怨不得你。”
听到沈丘的话,赵霄欲言又止,可终究又是一声长叹,转而看着遍地狼籍道:
“刚才在楼船上,明目真人神识查探,整个灵田只存活你们,眼下百废待兴,往后还需诸位同心协力,重整灵田。”
见沈丘四人答应,赵霄对着四人大量一番又道:
“王升身为甲等杂役,不如先暂代刘延之位,至于右田,沈丘你行吗?”
听到赵霄的询问,沈丘心里是一百万个愿意,可嘴上还想推脱。
“赵师兄,我来宗门不久,怕管理不好…”
“行了,眼下只剩你们四人,莫要推脱了,至于管理之事,离宗门招收的杂役来还有数月,期间多向王升和我打听,目前先去田内,清点清点。
另外这二位师弟,可一人去一处,协助便是。”
赵霄说完,身后的楼船传来骚乱,赵霄面色一变,转身离去。
沈丘察觉赵霄面容变化,眯眼看着远处楼船下争吵的人群,有些奇怪。
“哈哈,沈丘,沈长老,哈哈哈。”
马财还沉浸在赵霄话语中,转头对着沈丘挤眉弄眼,沈丘闻言拍来马财伸来的胳膊,道:
“行了,弄正事要紧。”
“什么正事?”
“刚在赵霄让你和江勇分别跟一个…”
沈丘刚说一半,马财就反应过来,看着一侧低眉顺眼的王升道:
“我和王升吧。”
说罢,抬头对着沈丘挑动眉毛,一副有我监视你放心的表情。
马财此举正合沈丘之意,待细细一番叮嘱后,招呼这沈勇往右田而去。
等到右田,沈丘也算轻车熟路,不到午后灵田的大小损坏剩余就清清楚楚。
期间之前见到的红裙女子也带着数十名阳武卫涌入右田,让沈丘江勇一时间没有摸清头脑。
“哪位是沈丘沈长老?”
红裙女子声音软糯,让人心里莫名有种亲切感。
“我是,不知你…这是何意?”
沈丘指着身后数十名健壮的阳武卫发出疑问。
“昂,我是大宁长公主长宁,听赵霄仙人安排,来此扎营直待凌云城重建返回,特此来见过沈长老。”
沈丘闻言也明白过来,施礼过后也不再理会。
“沈丘,这姑娘什么来头?”
见沈丘返回,江勇一脸嬉笑,用肩头杵了杵沈丘。
“大宁长公主。”
“嘶…皇帝老儿怎么舍得自家闺女来这危险地界。”
“或许日后就知道了。”
不光江勇疑惑,沈丘心里也是奇怪,看着不远处井然有序扎营的阳武卫暗暗思虑。
伴着天边月色渐浓,阳武卫也扎营完毕,沈丘江勇自然入住了之前宁德的府邸,一时间,整个右田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烛火。
乍一看,让人有种此地繁华的不真实感觉。
夜里,沈丘躺在主卧木床之上,借着透亮的月色,他悄悄解开衣袍,查探着心口那处古怪的胎记。
在月色照耀下,暗紫的胎记更为神秘,久看之下让人不由入迷,就好似步入一个雾蒙蒙空间。
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丘暗暗嘀咕,看的越久自己的意识也仿佛陷进去,就在他意识朦胧之际,一阵敲门让他一震。
“沈长老睡了吗?”
屋外,长宁软糯的喊声让沈丘一愣。
“长公主深夜来访可有要事?”
沈丘心里不愿与皇室过多接触,他两世为人,皇室那些狗血的事让他很是反感,更别说自己刚当长老,若是传出去长公主深夜来访,惹人生嫌。
“沈长老,白日安营繁忙,深夜多有打扰,但有些情况想要和沈长老打听一二。”
屋外,长宁有几分歉意。
“吱呀~”
木门被缓缓打开,沈丘身形拦在门口,没有想让长宁进去的意思。
“我也是初来不久,有些事可能也不大清楚,不妨长公主说说…”
长宁也明白沈丘意思,知趣的往后退了退,笑道:
“长宁初来乍到,对于周围不是很熟悉,只听宫里说此地妖袭频繁。
今日又见灵田尸横遍野,状态惨烈,特来向沈长老问问妖袭之事。”
沈丘闻言沉默,原本以为有什么大事,没想到是皇亲贵戚来这满足自己好奇心来了。
“不知长公主想知道妖袭什么事?”
“那日妖袭,长老可曾见过一只猴妖?”
此话一出,沈丘瞳孔微缩,看着月色下红裙少女,心中不由想到了后山冰坑的玉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