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妖袭,长老可曾见过一只猴妖?”
长宁说完,一双美目停在沈丘脸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妖袭之时,只见到一些鱼虾鳖怪和几条狼妖,至于猴妖倒是没有注意。”
沈丘沉吟一声,话语含糊。
“没有吗…”
沈丘见长宁低头呢喃,话锋一转问道:
“不知长公主打听猴妖是…”
听到询问,长宁露出微笑:
“昂,父皇寿辰在即,身为人子得准备贺礼,至于猴妖自然是我准备的贺礼,而后又听宫里人说,凌云城大妖出现频繁,所以来碰碰运气。
若长老未见,等这几日我在别处在寻寻,今晚倒是叨扰沈长老了。”
言毕,欠身一礼后扶裙离去。
看着远去的倩影,沈丘倚在门框眼中思虑更甚。
贺礼?
贺礼怎么会用一只猴妖?
沈丘心中嘀咕,看着远处消失的背影,脑中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想到此处,沈丘急忙闯进偏房喊起江勇,神情有些激动。
“江勇,大宁皇姓是什么?”
后者睡眼朦胧,打了个哈欠,嘟囔着:
“姓玉啊,怎么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丘一拍脑袋,暗骂自己没有想到。
以往光顾着妖袭和灵田,要不是长宁今夜来访,他还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
现在联系起来,那么一切便能串联起来。
“沈丘,脸色怎么这般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勇清醒过来,见沈丘皱眉苦思,不由出声询问。
沈丘闻声抬头,继续追问:
“关于大宁你知道多少,比如建立多少年?从哪里起兵的?”
江勇面色一苦,道:
“大宁足足百余年之久,小时候听我爹说大宁人皇在云州拉起队伍,短短月余就覆灭前朝…”
等江勇说完,沈丘心中也豁然开朗,安抚了江勇,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琢磨。
大宁玉姓,云州起兵,建朝百年,几乎和玉笙全部对上。
玉笙要找之人多半和大宁皇室有关,而眼下长宁也找玉笙,不如牵线搭桥试探一下,若是真的,自己也不用和玉笙纠缠。
想到此处,沈丘心中暗喜,若不是天色太晚,再加之宗门来人,他现在就想去后山找玉笙。
“看来,等明日再多打探打探长宁,等有机会也得去趟后山了。”
沈丘嘴中呢喃,抬头瞥了眼天色后钻进房中。
直到第二日,沈丘起了个大早,打发了江勇去给赵霄汇报,自己则远远的看着阳武卫的营寨犹豫不决。
等天色大亮,走出营帐的长宁一眼就看见远处探头探脑的沈丘,心中虽然疑惑,但良好的修养还是让他露出一丝笑意主动上前行礼。
“沈长老可是有什么吩咐?”
“咳咳,昨夜长公主询问猴妖一事,我思虑半宿还真有些发现。”
长宁眸中精光一闪,脑袋朝四周看了看,侧开身子指着自己大账道:
“此处不是说话地方,沈长老移步。”
沈丘应声,跟着长宁步入中央大帐。
待近的帐内,里面装饰清恬淡雅,细闻之下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沈长老,请坐。”
长宁芊手一指,随即奉来一杯香茶,笑道:
“不知沈长老说的发现是哪方面?”
沈丘轻抿口茶,语气不急不缓,道:
“先前妖袭空中浮有黑云,在我离开之际,不经意瞥了一眼,似乎看见一个三尺多高的妖兽,现在细细一想,还真像只猴子。”
“哦?沈长老莫要虚言!”
虽说长宁语速平稳,但细听之下,能感觉出她在强压心中的激动。
这一幕沈丘都看在眼里,也并不打算说出自己和玉笙见面真实情况,而是换来一个角度继续试探道:
“没错,那妖兽举止奇特,像一个人族女子一般对其他妖兽行礼,就因为这个,我才印象深刻。”
“举止奇特!像个人族女子!应该错不了了!”
长宁终于按耐不住心情,直接站起身来。
这一切自然落在沈丘眼中,这让他心中对自己的猜测也更加肯定,只等回去找机会试探玉笙,到时候就能摆脱冒充赵霄的烦恼。
沈丘暗中考虑,一旁的长宁也逐渐缓和下来,转身对着沈丘施礼。
“多谢沈长老明言,待我安排一下,聊表心意。”
长宁说罢也不等沈丘回话,扭头对着帐外呼唤几声,不多时一个阳武卫托着一张玉盘走进。
“沈长老,这是宫中的龙须藤,一点点心意,还请收下。”
长宁掀开玉盘红布一角,露出一排排拇指粗的藤蔓,看其成色,似乎很久之前便拔下。
沈丘暗暗吞了口唾沫,他虽然不知道这龙须藤是什么,但显而易见,能被这样重视的草根,绝对是灵草!
沈丘也是没有想到,随便透露的一点消息就能换来灵草,这可比整日在灵田劳作好多了。
怪不得信息差最好赚钱。
沈丘暗暗嘀咕,也不做作,接过托盘道了声谢就要离去。
刚走一半,身后的长宁再次开口:
“沈长老,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大可来找我,只要能办到,长宁必当亲力亲为。”
沈丘只当听个客套,等摆脱了玉笙,到时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可不想在和皇朝妖兽有什么瓜葛。
自己只想了却这段因果,日后安安稳稳钻研功法,在凌云城找几个合作伙伴帮自己收集功法,到时候靠着心口的胎记暗中发育,等有朝一日成仙求道,与天齐寿岂不美哉。
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打算,沈丘回到府邸,左右无事,他翻开自己包裹,将玉盘上的四条藤蔓依次放入后转手掏出几株土黄色的小草。
“龙须藤不知功效先暂时存下,这碎筋草既然是丙等杂役的俸禄,想来现在也能服用。”
沈丘自言自语,看着之前上山沿途捡到的灵草灵药有些意动。
在这之前,已经向王升询问清楚,碎筋草色称土黄,淬血须通体赤红,两者凡人皆可服用。
而上山一路捡到的,也全都是这两种灵草,不多不少每样百十来株,算是一笔横财。
沈丘一番斟酌,也没耐得住诱惑,张嘴小心的服下一株碎筋草,刚一入口,就觉得喉间刺疼,还未来及吞咽灵草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游遍四肢,就好像泡在温泉一般让沈丘发出舒服的呻吟。
呻吟不过几声就变成闷哼痛呼,沈丘此刻只觉得全身筋脉都在被一股巨力撑开,刺骨的疼痛让他浑身僵硬,直挺挺的倒在床上冷汗连连。
痛感来的快去的更快,短短十几息,沈丘身上一切异常尽数消失,而原本干净的身体也浮出一层薄薄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