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越来越弱,直到尽数没入猴躯后,整个大殿变的更加黑暗。
“多谢玉家主!”
黑暗中,多出一道感激的女声。
“玉笙,我说了多少次,不必如此,咱们都是一家人。”
回答女声的音色很是洪亮,与他黑袍下干柴般的身躯对比,有些古怪。
俯在地上的玉笙闻言脸上感激更甚,回想自己之前的种种,多少有些唏嘘。
早在来大都后,宁皇就秘密安排自己来这大殿,用皇朝龙脉之力恢复自己金丹,这一恢复便是数月之久,直到今日才有成效。
幸好,自己回来了,如今金丹修复,寿命也能延长一些…
玉笙想到这里,缓缓抬起头颅,犹豫一下还是忍不住询问:
“家主,不知玉力如何?”
“他自然无事,被我安排在另一处休养,呵呵。”
宁皇挤出善笑,可脸上扭曲的皱纹怎么看都让人害怕。
见玉笙还要询问,后者连声又道:
“好了,你既然恢复,就不想见见其他同族,还有你儿子?要知道他们可是想你的紧呢。”
听到此话,玉笙也压下嘴边的话,起身又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这才跟在宁皇身后。
“之前匆忙,都未问你那年为何无故失踪?”
“那次在炎潭,遇上一个蟒妖,实力强劲,口吐毒雾,我和众人不敌,被打伤了过去。”
玉笙面带回忆,眼里有几分惧色。
宁皇闻言长叹一声,转移了话题。
“唉,也怪我让你们去哪地方找灵草,我愧对你族啊,那不知你又是如何逃脱,被吾女发现?”
听到此话,玉笙露出笑意,道:
“这还多亏了乾元宗一个名叫赵霄的弟子,他…”
玉笙好似打开了话匣子,将灵田一切尽数告知,待说完就二人也到了一扇泛着金光的铁石门前,而那石门上方,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英灵殿!
“哈哈,等有机会,我定要联系乾元宗感谢你说的那个修士!”
宁皇皮笑肉不笑的说完,缓缓将双手搭在铁石门上。
“轰隆~”
一声摩擦的巨响,厚重的铁石门被两个瘦小的枯手推开,露出里面百丈大小的空间。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铁石门周遭陡然冒出无数道腥风,百十道各色妖兽亮着猩红的瞳孔,恶狠狠的注视着眼前的宁皇。
“猴爷我说过多少次,没有将我娘带来,谁来劝谁死!”
随着一声暴戾的叫喊,妖兽恭敬的让出一条小道,迎面走来一个五尺来高,浑身白毛,满身疤痕,扛着一根巨大兽骨的毛猴。
“竖子大胆!”
不等宁皇开口,身后的玉笙就闪身在前,金丹气息毫不掩饰的暴露,这让围成圈的妖兽顿时呜咽着退下去大半。
当然这不包括白毛猴子,此刻他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也迸发出不弱于玉笙的威势,攥起兽骨不退反进。
可没走几步,他眼中一惊,浑身威势尽散,八尺长的兽骨也不自觉的落在地上,砸起大片石屑。
“娘…娘!?”
相比于白猴的震惊,玉笙早就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余光看见宁皇微微点头后,这才撤掉威压,晃动身形,将白猴牢牢抱在怀中。
看着二妖相拥而泣,躲在阴影中的宁皇,眼里闪过一丝讥笑。
等相认的幸福感褪去,玉笙捋了捋白猴的毛发,拉着就在宁皇身前一跪。
“多谢家主让我母子团聚!”
玉笙喜极而泣,扭头却看见白猴仍然站在原地,看着宁皇的眼里杀意仍然不散。
“还不快多谢家主?”
“娘!凭什么跪这老贼,咱们都被他骗了,这么些年我已经查探清楚,他就是屠我凤鸣山的真凶!要不是…”
“啪!”
白猴还未说完就被玉笙一巴掌打断。
“家主积心劳苦,你不知感恩罢了,还要不敬,真枉我教导你…”
“娘!我这样说自然有我的道理,这老贼就是圈养我们为他卖命,至于凤鸣山更是在他算计…”
见白猴还在喋喋不休,玉笙怒意更甚,举起巴掌就要扇去。
“诶!莫要这样,大家都是一家人,他能说出这番话,想必定有什么误会,莫要在打了…”
宁皇伸手挡住玉笙胳膊,尽显家主气度。
“好了,好了,他就是这样,先前还说找不到你要颠覆我这大宁呢,哈哈哈。”
“如今你母子二人初见,你可要好好劝导劝导他,毕竟咱们一家人,可别伤了和气,就趁着这段日子好好叙叙旧,恢复恢复…”
宁皇语气关切,安慰一声后缓缓合上铁石门,而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散,露出几丝狠厉。
“皇上,您就不怕…”
不知何时,宁皇身边多出一个宦官,低眉小声询问。
“哼,我了解那母妖猴,那小猴子一些只言片语就能让他怀疑,还差的远!”
“再说,她那金丹有朕操控的龙脉之气,敢有二心,定叫他丹碎命亡!”
宁皇边走边说,让身后宦官连呼圣明。
“皇上,还有一事,那半兽牛妖,不知如何处理?”
“这还用我教你吗?随便找个地方让他给朕配些半兽人,等时机差不多随便找个地方宰了,朕这龙脉之气弥足珍贵,可再不能浪费给一个金丹破碎的废物了…”
宦官闻言腰弯的更低,好几次想开口都没敢擅言。
“怎么?还有事?”
见宁皇主动询问,宦官这才小心开口。
“那派去凌云城的阳武卫数月前传来消息,玷污公主的是灵田的一个杂役长老,叫做沈丘。”
“但后来,他们命牌都碎了…”
宁皇脚下一顿,眉宇似在思索。
“杂役长老?一个凡人也能杀我九人?呵呵,凌云城…”
宁皇低语一声,慢慢抬起脚步,语气变的冰冷。
“此事先放一放,眼下妖猴恢复,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几日关注着城内万宝殿的吕殿主是否回来,若回来及时禀告,不可延误!”
宦官急忙应声,刚准备退下,走到殿门口的宁皇声音还在幽幽传来。
“今日月朗星稀,朕突然想看天灯了…”
“记得那个冒充公主的丫鬟吗?就用她吧…”
宦官身子一抖,伏在地上久久不敢抬头。
不多久,大都漆黑的天空上,就飘出一个带着血丝的天灯。
刺眼…
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