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U盘的工作人员告诉今挽月,U盘里是她盛装舞步上场前与马场工作人员的录音。
今挽月没急着收下,眯起眼问:“沈先生为什么帮我?”
那名工作人员义正言辞地道:“我们沈先生最看不惯马术圈里徇私舞弊的现象。”
今挽月轻笑,“那沈先生为什么不直接处理?”
那人说:“今天的比赛并不是沈先生的主场,况且,这是今小姐自己的事情,所以交由您自己决定。”
这倒说得通了。
盛装舞步的压分,沈先生出面要求重新打分,已经是打了陈老的脸。
要是把录音公布出来,那就等于彻底跟陈老撕破了脸。
她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马术选手,还没资格让那样的大佬为她得罪马术圈泰斗。
今挽月心中的疑虑,稍微打消。
最终成绩公布,越野场的罚分太多,今挽月直接从第一降到第三,一个不上不下的成绩。
温妤被一路偏高打分,推到了第二。
第一名是谢潮生。
谢潮生的注意力一直在今挽月身上,眼底充满着自愧和担心。
看了今挽月的全程比赛,他知道自己和她的差距很大,这一名的奖杯在他手里实在过于沉重。
领奖台上,温妤骄傲扬脸,瞥向今挽月的目光是清晰的幸灾乐祸。
今挽月这个成绩,正正好。
太靠后,反而让媒体注意不到,那温妤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前三名肯定会被大肆宣传,今挽月在欧洲的名气在今天过后,就一无是处。
温妤想得没错,颁奖时,在有意的安排下,主持人向她提了一些刁钻的问题。
“今小姐在上次欧洲赛中夺冠,今天却只在这样的小比赛中只获得第三,请问您是什么心情呢?”
今挽月仍旧自信,微笑,“没什么特别的心情,作为华国人,在欧洲已经习惯了被排挤。”
西装革履的主持人,收到温妤示意的眼神,尖锐地问:“你的意思是,今天也受到了排挤?”
今挽月说:“我第一次在国内比赛,所以不清楚国内对排挤如何界定,所以我想请大家帮我鉴定一下。”
温妤倏地看过来,脸色一变。
主持人脸上的笑意快挂不住,“今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今挽月伸手拿过他手里的话筒,然后打开刚刚让人导进手机里的录音。
一打开就是她自己的声音,“马场里有母马发情了?”
随后是工作人员随口的回答:“对,十号马房的母马最近发情了,今天带过来准备等比赛结束后选一匹公马配种呢。”
“十号?谁让你们放那的,明知道旁边有马要参加比赛!”
“啊?参加比赛的马都在后面马房啊。”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看台上像炸了锅的蚂蚁,嘈杂声一瞬间沸反盈天起来。
“我靠,难怪黑枣注意力不集中,那可顶级的弗里斯兰公马啊!”
“这主场也太欺负人了,陈老这么惜才马术泰斗怎么会为难一个归国人才?
“你说为什么?听说温妤要跟沈让辞联姻,而沈让辞当初又被今家收留,跟今挽月青梅竹马。”
“就为这?也太没格局了。”
“没想到陈老的外孙女,会是这种小家子气的。”
“所以,今挽月骑着一匹发情的马,还跑出了这样的成绩?天才啊!”
“要不是最后有人挡了,说不定不止这个成绩呢。”
“那人恐怕也是温大小姐安排的吧!”
“啧啧啧。”
听到这些讨论,温妤浑身僵硬,脸涨红,像被人脱光了扔在太阳底下暴晒。
这一切都是今挽月造成的!
她当即扭头,咬牙切齿,“今挽月!你凭什么污蔑我!”
今挽月抬头,一脸的诧异,“这录音里哪个字提到温小姐了?”
看台上的程芝,立马大喊,“这是不打自招啊!”
观众的鄙夷更胜。
温妤脸色由红到青,终于露出了娇纵底下的不知所措。
颁奖台上,已经完全乱了套。
主持人僵在原地,求助地投向旁边的同时。
搭档: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
看台上的观众已经激动起来。
“陈老呢?必须给选手一个交代!”
“就是!人家从欧洲归国,不能让选手寒心!”
“国内马术圈本就缺人才,你们还要在把人才往国外赶是吧!”
原本正被沈让辞叫去商讨马术协会事宜的陈老,得知赛场上的事,脸色大变。
他立马起身,准备赶过去。
刚走到休息室门口,陈老脚步顿住,回头虚空指着沈让辞,气笑了,“你啊你,是故意绊住我脚步,好让今家那丫头成事儿吧?”
沈让辞掀眸,语调微微上扬,“发生什么事?”
他的脸庞平静,仿佛对赛场的上的事一无所知。
陈老拧眉,也拿不准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他冷哼一声,阔步往外赶去。
陈老走后,张助理走进来,低声道:“人已经封口了。”
沈让辞低沉“嗯”一声,“过去看看。”
“是。”
其实今挽月刚有动作事,就有人跑来,通知陈老,但被张助理拦住了。
一直拖到现在,才放人。
赛场上正乱成一锅粥。
突然有人喊,
“陈老来了!”
陈老脚步稳健,快步走到颁奖台,结果主持人递过来的麦克风,朗声致歉,“由于我们场地的失误,导致选手遭受不公,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刚刚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将选手的马带错了地方。”
观众狐疑,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温妤搞的的?”
“替罪羊呗。”
“我觉得说不定真不是,温妤这样做,一旦暴露,害得可是陈老。”
没多久,有人就带着一名马场工作人员上台,那人与陈老低声交流了几句。
随后陈老叹了口气,又格外自责地道:“是我疏忽了,这名工作人员是马场新来的员工,这几天忙着比赛的事,忘了交代下去不能让新员工负责选手的马。”
“唉,老头子我真是老糊涂了。”
说完,他转身面向今挽月,真诚鞠一躬,“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大家的期待。”
温妤睁大眼,“外公!”
今挽月眼疾手快扶住他手臂,“陈老。”
不管事实如何,她作为一个小辈,都不能受陈老这种前辈的礼。
不然,日后一有机会,定会被诟病。
姜还是老的辣啊。
陈老这一招替罪羊,不高明,但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