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辞慢条斯理道:“抱歉,我不清楚。”
赵景行,“?什么鬼。”
沈让辞,“你好好对程小姐,或许她还会回心转意。”
今挽月顿时看向他,赵景行?
赵景行顿时听懂,气笑了,“沈让辞,你真是好样的,见色忘友是吧?”
沈让辞谦虚道:“彼此彼此。”
或许是被赵景行的话所刺激到,今晚他将今挽月缠到没力气才结束。
今挽月睡过去之前,他温柔提醒,“你大伯的事,过几天再回去处理。”
今挽月有气无力掀起眼皮,“为什么?”
沈让辞一边亲吻她的额头,一边温声回答,“你今天才在网上说这事,马上回今氏,未免有些刻意。”
今挽月用仅剩的清醒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嗯嗯”着答应。
但就在她要快睡过去的时候,沈让辞依然没有放过她,宽大的手掌一直在轻抚她的身体。
今挽月困极了,却又被他打扰得无法睡着,心里烦得想杀人。
在沈让辞捏上她的手指时,她终于忍不住,抽出手拍他,“沈让辞,你还睡不睡觉了?”
偏偏她这会儿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拍过来,更像在撒娇。
沈让辞顺势将她的手我在掌心,从背后将她揽进怀里,温热的呼吸凑近她耳边,“晚晚,等真相查出后,你想做什么?”
今挽月闭着眼,不耐烦道:“还能做什么?继续比赛啊。”
沈让辞转而问:“晚晚最讨厌什么?”
这话题转得生硬且突然,但这会儿今挽月的脑子没空计较这种细节。
她困得根本不想搭理他。
瞧她不出声,沈让辞不轻不重咬上她的耳朵,“晚晚,回答。”
今挽月深吸一口气,又娇又困地烦道:“最讨厌你!”
沈让辞嗓音低沉,“是吗?”
他手掌揽在今挽月的小腹,稍稍用力,将她贴向他。
今挽月清晰些感受到,头皮一麻,又补充一句,“谁叫你不让我睡觉的。”
黑暗中,沈让辞垂眸看着今挽月的侧脸,脑子里响起赵景行的话。
“你就不怕哪天翻车,咱妹妹知道了一切?”
半晌,沈让辞捏捏今挽月的手腕,温柔道:“睡吧。”
知道了也不能改变最终的结果。
次日,今挽月醒来,总记得昨晚半梦半睡间沈让辞问了她什么问题。
她实在太困,那会儿脑子不清醒,根本记不清他说了什么。
但又隐约觉得,那个问题很重要。
早餐的时候,今挽月问沈让辞,“你昨晚是不是问了我什么事情?我记不清了。”
沈让辞抬眸,脸上如真事儿一般疑惑,“嗯?晚晚做梦了?”
今挽月皱眉,“是吗?可能吧。”
她没多想,因为脑子里还有别的事。
今挽月微妙地看了眼沈让辞,装作很随意地问:“沈让辞,程芝跟赵景行订婚了她心情不好,最近我可能要多陪陪她。”
沈让辞一顿,微笑着颔首,“好。”
看着他春风如沐的脸庞,今挽月心里莫名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好像不管她做什么,他永远都会这样包容。
显得她就挺渣的。
要是以前,渣了就渣了,她根本不在意。
可是现在......
今挽月出门后,沈让辞给赵景行打电话,“晚晚最近跟程小姐在一起,你当心点。”
赵景行揶揄,“你就会这么好心出卖咱妹妹来提醒我?”
沈让辞漫不经心,“昨天晚晚在身边,我不好跟你说。”
赵景行不吃他这套,想了片刻,他懂了,“不会是你卖惨过头,咱妹妹直接躲你了吧?”
沈让辞,“......”
赵景行发出心灾乐祸的嘲笑,随后聊起正事,“对了,你让我注意的今礼诚,他最近在和澜方秦总接触,可能是你这看不到希望,又想拉皮条呢。”
“你让咱妹妹要是回今家,可要当心点。”
沈让辞眸底一沉。
赵景行“啧”一声,“咱妹妹真可怜,要不你干脆让今氏倒闭算了,反正当初也是你动的手脚。”
沈让辞沉声,“还不到时候。”
今挽月跟程芝约在咖啡厅见面,听说今挽月要陪她的时候。
程芝揶揄,“沈让辞舍得放人?”
今挽月掀了掀睫毛,面上不显,“关他什么事?我怕你最近心情不好,他还能不让我来?”
程芝听了,一脸感动,直接绕过桌子抱住她,“还是姐妹最好!男人都是垃圾!”
今挽月扭头轻轻咳了声,“行了,坐回去。”
程芝知道她不喜欢跟人太亲密,抱了抱就坐了回去。
她还挺高兴的,“我早就想叫你到我家,我俩在被窝里聊八卦了。”
但今挽月太独立,之前又一直在国外,根本没给她机会。
今挽月瞥她,“哪来那么多八卦。”
这倒让程芝想起最近的事情,她试探看了眼今挽月,“昨天我看你在网上发的了,阿姨的事有眉头了吗?”
今挽月浅吸一口气,“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
程芝叹气,“我也不劝你了,但是一切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那姓孙的说没就没了,怪吓人的。”
她太了解今挽月了,执着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更何况这还是曾姨的死,她压根就没想劝过。
只是看姓孙的突然死亡的消息,让她挺担心的。
今挽月拖着下巴,懒洋洋道:“知道啦。”
程芝抬手挠了挠下巴,“赵景行手段挺黑的,适合探这种事,要不是我跟他现在视如死敌,就让奴役他了。”
今挽月轻笑,“你不是想退婚?还想麻烦他?”
程芝义正言辞,“对,我是要跟他退婚的!”
这几天今挽月都在程芝那,程芝真做到了跟今挽月说的那天,跟她在被窝里聊八卦。
晚上,程芝点开一个网红的照片,兴致勃勃给今挽月看,“挽月看这个怎么样?腰细胸大,肯定是赵景行喜欢的款,脸还挺自然,一看就没动过,真便宜他了。”
今挽月瞥向屏幕,有些好笑,“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给他介绍美女。”
程芝竖起手指摇摆,“NoNoNo,当然不止。”
她拿着ipad坐靠在床头,非常有志气地说:“我还要捉奸在床!”
今挽月:“……”
程芝仿佛没看出她的无语,自顾自给她解释,“以前赵景行怎么风流都没事,但他既然跟程家联了姻,程家当然不可能容忍他再这样下去。”
但是也不可能听见风声就定罪,必须得有实质性的证据。
今挽月点头,“你加油。”
程芝放下ipad,“我有点饿了,想不想吃夜宵?”
今挽月拉上被子蒙脸,“不想。”
她后悔找程芝了,每天跟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她真怕自己明年比赛跟个球一样在马背上。
程芝使用她惯用的手段,“没事,你陪我吃就行。”
今挽月:“……”
说好的陪,全点一堆她爱吃的。
两姐妹乐不思蜀,有人却不乐意了。
赵景行给沈让辞打电话,“算了,咱们还是找个办法将她们分开吧。”
沈让辞慢条斯理地反问:“晚晚躲我,你急什么?”
赵景行“啧”道:“你是不急,程芝现在一心扑在妹妹身上,连美女都不给我介绍了,这样下去还怎么培养婚前感情?”
沈让辞微笑,“你认为程小姐还想跟你培养感情?”
赵景行装聋作哑,“你现在一定饿了吧?咱们吃个夜宵去?”
沈让辞沉静两秒,“嗯,是有一点。”
说完,他补充一句,“不要提我。”
赵景行很懂,“这我能不知道?”
两人一拍即合,赵景行就给程芝打电话。
程芝正跟今挽月讨论吃什么呢,接到他的电话一下子扫兴,满口不耐烦,“干什么?”
赵景行语气吊儿郎当,“出来吃夜宵。”
程芝嗤道:“你吃屎去吧!还吃夜宵,命令谁呢?”
赵景行“哦”一声,“我现在给阿姨打电话,说你不理我。”
程芝咬牙切齿。
她没跟程母说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程母嘱咐她要跟赵景行经常见面培养培养感情。
今挽月在旁边听着,挑眉递给她一个眼神——“赵景行?”
程芝无声磨了磨牙。
今挽月用指尖在ipad屏幕上轻点几下,将刚刚那位美女点出来放到她面前。
程芝瞥一眼,眼睛一亮,随即装模作样冷冷道:“发位置,我要吃香辣蟹。”
挂断电话,程芝就给那位美女发消息。
程芝拉着今挽月起来,兴奋道:“走,我们出门接美女去。”
赵景行没找多高档的地方,就在江市一家很出名的大排档,这家店最出名的菜就是香辣蟹。
冬天夜里,人还是很多。
赵景行跟沈让辞先到,将菜点好等程芝他们。
赵景行还在跟沈让辞传输经验,“你这样温火慢炖得炖到什么时候去?不如像我这样。”
沈让辞轻挑眉峰,“像你这样,程小姐三天两头给你送美女?”
说完,他悠悠一句,“我吃不消。”
赵景行:“……”
他到一杯茶推给他,“你还是喝茶吧。”
两个男人身形高大、穿着考究,还顶着两张不同风格胜过明星的俊脸。
矜贵卓越的气质与这夜市格格不入,周围吃夜宵的人频频投来打量的眼神。
赵景行抬手看一眼手机,“这儿离她家又不远,怎么还没到?”
这时,有人两个女生互相推搡羞笑着走过来,其中一人大着胆子开口,“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美女?”
赵景行挑眉,自来熟地调笑,“你问的是我,还是旁边这位啊?”
他笑意风流浪荡,眼神天生拉丝一般欲,逗的两个女生脸通红。
“哟,我们这来得不是时候啊?”程芝跟今挽月到了,刚好撞见这一幕。
程芝睨着赵景行,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赵景行瞧见她,轻车熟路地撇清关系,“人是来找让辞的,跟我没关系。”
今挽月视线在沈让辞跟那两女生之间绕了一圈,美眸微眯。
一看这两人,就知道今晚的夜宵又是一场预谋。
在她刚到,沈让辞目光就一眼锁住了她。
此时听见赵景行的话,他静默一秒,抬眸看向那两位女生,微笑着道:“抱歉,我们女朋友到了。”
他的态度绅士却疏离,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两女生看了眼今挽月跟程芝,里面红着脸道歉离开。
赵景行看着程芝,挑眉,“过来做啊,想站着吃。”
程芝冷哼一声,回头给身后的人说了句什么,“走吧。”
她们走过来,赵景行这才发现,她们身后还有一个人。
正是程芝刚刚给今挽月看的那位美女。
刚刚站在暗处,程芝又高挑明艳,赵景行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赵景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眯起眼半开玩笑,“怎么还带蹭饭的?”
程芝在凳子上坐下来,拉着那美女坐到赵景行身边,“都是我朋友,多一个少一个怎么了?赵总不会这么小气吧?”
那位美女风情万种的笑了笑,开口倒是有分寸,“赵总,沈总,你们好。”
魅力十足,一点不显轻浮。
赵景行冷笑,段位倒是越找越高了。
今挽月程芝刚到不久,菜就上上来,香辣蟹和小龙虾,以及一些小海鲜。
沈让辞慢条斯理戴上手套,用筷子夹过一只小龙虾开始剥,一边闲聊似的问今挽月,“在程小姐那住得还习惯吗?”
“挺习惯的。”今挽月看着香气四溢的小龙虾,想吃,但又不想脏手。
下一秒,沈让辞将一只剥好的虾肉放到她碗里,“可以去今氏了。”
今挽月听出他说的是什么,看了眼碗里的虾肉,“知道了。”
程芝在旁边凑热闹,“什么今氏?去今氏干嘛?”
看沈让辞剥虾的动作,她又怼赵景行,“你看看人家,这么大个美女做你旁边都不知道给人剥一下?”
美女笑笑,“这种事应该我来。”
赵景行直接将剥好的虾放她面前,睨她一眼,“吃还不能堵住你的嘴?”
随后他找服务员要了箱酒,朝沈让辞使一个眼神,“喝点?”
沈让辞看一眼今挽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