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台侧过身子去看林语昭打的字,他转身的瞬间身上那种古龙香水的味道散了出来,和傅云谏身上的味道十分不同。
林语昭明显察觉到了这种香味。
不过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封台身上以前只会有各种不同味道混合在一起的女士香水。
但这个味道是男士香水。
封台眯起琥珀色瞳孔,眼神在林语昭手机屏幕上巡视一圈,看清文字以后,他爽朗地笑了一声。
“这还用说?虽然我是一个商人,但是我不至于是一个坏人。傅总虽然看起来很坏,但是也没有坏到这种地步。”
林语昭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机,卷翘的睫毛垂下去,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
这些话如果她是第一次听,也许就信了,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她甚至忍不住想现在就问一下,为什么不给她看监控,为什么说没有监控?那么大一个会所怎么可能没有监控!
第一次询问的时候说没有监控,等到第二次询问,又说监控坏了,总而言之,她是看不到监控的。
把她推下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想要了她的命?
林语昭紧紧抓着床边的扶手,手心泛白。
傅云谏觉得林语昭是刚才受到了惊吓,他不太会说安慰的话,只能用大道理去解释。
傅云谏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羽毛飘落,“林语昭,不要胡思乱想,其他人的命运是其他人的定数,你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还安然无恙,你不会轻易死亡的。”
林语昭紧紧咬着下唇,差点磨出血泡来。
傅云谏说了等于没说,听得她更觉得心烦。
过了一会儿,林语昭才缓缓抬起头,她从封台的手里拿走了碗,坐在床头上吃饭的时候两只眼睛发愣,机械般咀嚼着食物。
也许是因为在走廊里受到了惊吓,林语昭全然忘记了这两位大哥还要上班,时间早就过去了。
上午十点钟,林语昭手机闹铃准时响起。
突兀的闹钟铃声催命似的响起,尖锐又刺耳,林语昭吓了一大跳,差点把被子掀翻,从床上掉下去。
封台一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他立刻放下手机,“语昭,别害怕,我们都在这里陪你。”
林语昭浑身都在发抖,肩膀也在微微颤抖。
她两只手瞬间变得冰凉,好像在雪水中浸泡过一样。
封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字,“吃药?”
听到这两个字,傅云谏那眉头也骤然拢了起来。
他也从来没有观察过林语昭吃药,更没有发现林语昭有一个专门提醒她吃药的闹钟。
林语昭到底在吃什么药呢?是有利于她恢复说话的药吗?这个药的来历可靠吗?
万一是某些人故意害她,给她在里面下了慢性毒药,那后果不堪设想。
林语昭的闹钟上面写着吃药两个字,他以前在办公室的时候,从来没观察过林语昭吃药。
林语昭的办公桌上也没有药品。
林语昭把闹钟划了过去,她长长地深呼吸。
“你的药在哪里?在办公室吗?”封台已经准备起身去找药。
林语昭摆了摆手,她指向门口那个黑色的棱格包。
傅云谏正好在门口的沙发上坐着,抬腿便把那个包拿了过来。
傅云谏没有打开那个包,他不习惯偷看别人的隐私,“在包里?”
林语昭点了点头。
傅云谏这才打开了包,在里边找出来一个方形的小盒子。
“是这个吗?”傅云谏拿出那个正方形的小盒子看了看。
封台偏过头去,“这不是糖盒吗?”
这个盒子和那天林语昭给他和傅云谏吃的薄荷糖的盒子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个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林语昭在手机上打字:[这里边不是糖]
林语昭:[这是用来治疗我心慌手冷的药]
林语昭:[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在吃药,我已经这么难过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还要吃药]
林语昭:[林家的人一定会笑话我的]
傅云谏转身去倒了一杯温热的水。
封台第一次像一个大哥哥一样语重心长地开导林语昭,“语昭,我们可以保护你,也尊重你,不像其他人透露你吃药的习惯。可是我希望你知道,这不是你的弱点,也不是他们攻击你的理由。”
“他们之所以会那么做,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垃圾,你无需去担心他们的行为,因为你一定会把他们踩在脚下,他们的高度连你的地平线都探不到。”封台的眼睛格外认真。
病房里的气氛十分凝重,傅云谏忍不住冷哼一声。
“我和小封总认识这么多年,都没得到过小封总的鼓励,我还以为小封总不会说这种话。”
封台抬起头调侃,“你个大老爷们儿,需要我这种话吗?你每天安慰我还差不多吧!”
“我一个大老爷们就不需要安慰了吗?你这是性别歧视。”傅云谏又回到了沙发上。
两人一来一回地斗嘴,林语昭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林语昭忽然想起了正事:[你们留一个人陪我,另外一个人回去上班吧!]
林语昭:[公司现在不是能缺下你们的时候,千万别让那群老狐狸抓到把柄]
封台看向傅云谏,“那就让傅总去吧!有傅总在那群老狐狸根本不敢猖狂。”
这种和林语昭独处的好时光,当然要他自己把握,怎么能让给傅云谏这个钢铁闷骚直男?
傅云谏也不肯离开病房,“小封总才是公司的真总裁,不我过就是一个诸葛亮而已,我回去没有人看得起我。”
林语昭一个人在病房里,还是存在一定的危险。
今天医院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会帽子叔叔来了一定会找目击者,林语昭不能一个人面对一群人。
林语昭也不想让这两位大哥再斗嘴了,这样斗下去浪费的就是时间。
她举起了手机。
[要不你们剪刀石头布?]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公平公正的办法了,这样对小封总很公正,封台对她那么好,总不能寒了封台的心。
傅云谏和封台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