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简雍等人的倾心辅佐下,原本百废待兴的涿郡迎来了快速发展,集市也恢复往日的喧闹,吆喝声、议价声此起彼伏。
这也引得周边百姓前来投奔,更多的富商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来到涿郡。
在人力财力的双重扶持下,短短一年,涿郡便从凋敝走向富足,百姓安居乐业,刘基也因此声名远播。
涿县
太守府!
残阳如血,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堆满竹简的案几上。
刘基仍埋首公务,眉头紧蹙,周围坐着关张简雍等人。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陈茹带着婢女,端着热气腾腾的补汤款步走进。
婢女将四碗补汤轻轻摆下,陈茹美目流转,满是心疼,轻声嗔怪:“整日忙这些,都不顾自己身子,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说着,亲自端起一碗递向刘基 。
刘基闻声抬头,见是陈茹,疲惫神色瞬间柔和,嘴角上扬:“多谢陈姑娘挂怀,只是涿郡初兴,事务繁杂,实在不敢懈怠。”
说罢接过补汤,轻抿一口,暖意驱散几分倦意。
一旁婢女见状,捂嘴偷笑:“大人和小姐这般默契,真像一对儿璧人。大人整日惦记涿郡,小姐也整日惦记大人,多般配呐!”
陈茹脸颊瞬间绯红,轻啐道:“小莺,就你嘴贫!”
张飞本就坐不住,这会儿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放下手中茶碗,站起身来,大大咧咧地笑着,嗓门一下提高了八度!
“哈哈,我早就想说了!大哥,你正值壮年,平时风风火火,咋一到陈姑娘这儿,就腼腆起来了?”
“陈姑娘这么好,你可千万别错过啊!”
刘基被说得满脸通红,尴尬地挠挠头,“三弟休要胡言乱语,陈姑娘出生于高赀之家,又有恩于我,我自幼家境贫寒,如今也只是稍有运气,才混得这太守之位,岂敢有非分之想!”
“大人何出此言?上回大人在山贼那救回我跟小姐,已是天大的恩情,自那天起,小姐就一直…”
“小莺!”
陈茹开口制止,并羞涩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揪着衣角 。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小莺被陈茹一喝,赶忙捂住嘴,眼睛却滴溜溜地在刘基和陈茹之间打转,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意。
一直静坐在一旁的关羽此时轻咳一声,“三弟,莫要再打趣大哥了,此事顺其自然便好。”
张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坐了下来,端起面前补汤猛灌一口,嘟囔着:“二哥,你就是太正经,这有啥不能说的。”
陈茹微微抬起头,眼神偷偷瞥向刘基,见他还红着脸,心中既羞涩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稳了稳心神,轻声说道:“大人为涿郡操劳,这补汤还是要常喝,才好有精力处理事务。”
刘基抬眸,与她的目光交汇,一时间竟忘了言语,只愣愣地点点头。
简雍在一旁瞧着这一幕,不禁莞尔。
“陈姑娘如此心细,对主公的关怀那是有目共睹,主公可不能辜负了。”
刘基无奈地看了看众人,“诸位莫要再拿此事说笑,涿郡如今虽有起色,但还有诸多事宜仍待解决,我实在无暇他顾。”
陈茹听他这么说,心中虽有些失落,但也明白他的心思都在百姓和政务上。
“大人既有鸿鹄之志,陈茹自当理解,只盼大人莫要累坏了自己。”
刘基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一动,“陈姑娘放心,待涿郡诸事安稳,我……”
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茹一眼。
“大哥,身为大丈夫,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啥叫待诸事安稳,喜欢就直说呗!”
众人哄笑起来,刘基涨红了脸,刚要反驳,却见陈茹羞得转身要走,忙喊道!
“陈姑娘……”
陈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大人,早些休息。”
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
待二人离开,一旁的简雍看着刘基那副又窘迫又心动的模样,抚了抚胡须,悠然开口。
“主公,古人云‘成家立业’,二者相辅相成。今涿郡在您的雄略治理下,渐呈繁荣之象,大业初成,此乃您与我等共同的心血,实乃可喜可贺。”
“然主公您日夜操劳,废寝忘食,于公您是百姓的青天,可于私,您也该为自身谋一份温暖。”
张飞一听,又来劲了,扯着嗓子喊道!
“就是就是,大哥,陈姑娘多好啊,模样俊俏,心地又善良,还老惦记着你,上哪找这么好的姑娘去!”
关羽虽没吭声,但也微微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同。
简雍轻瞥张飞一眼,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陈姑娘出身名门,温婉贤淑,且对主公关怀备至,情意昭然若揭。”
“主公您与陈姑娘,若能缔结良缘,便是琴瑟和鸣,珠联璧合。日后夫妻携手,内助有贤,外业可兴,实乃涿郡之福,主公之幸也!”
刘基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他回想起与陈茹的点点滴滴,二人从初见时的赠饼之缘,到后来从山贼手中将她救出,还有如今她时常送来的关怀,心里对陈茹的感情其实早就不一般了。
只是一直忙于政务,才将这份心思压下。如今被众人这么一劝,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瞬间破土而出。
刘基沉思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抬头看向众人,郑重地说:“诸位所言极是,既然我对陈姑娘有意,而陈姑娘似乎也钟情于我,身为大丈夫,我又何必再瞻前顾后!”
“这才像我的大哥嘛!”
张飞兴奋得满脸通红,猛地一巴掌拍在刘基肩膀上,那力道大得差点让刘基一个踉跄。
简雍则抚掌称快:“主公英明,如此一来,实乃美事一桩。”
这一夜,刘基躺在自己的木床上,翻来覆,脑海里全是陈茹的一颦一笑,想着明日自己将向她倾诉衷肠,心里既激动又担忧。
“如果陈姑娘只是把我当朋友怎么办?那我岂不是成小丑了?”
“但是如果我不说,又该等到啥时候?”
刘基心神不宁,一夜无眠。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刘基早早起身,精心整理了一番衣冠,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往陈茹的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