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狗仗人势,把尾巴竖起来当旗摇的狗奴才!”
“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动她母女俩一根毫毛?!”
声色俱厉,怒斥震慑。
吴爽拄着龙头拐杖。
蹒跚步履,颇为老态龙钟。
但。
浑然焕发出那一种……
慈禧老佛爷的威压。
身旁,李素芳搀扶着吴爽,蹙眉。
韩玉秀、梁盼盼母女俩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脸上流露出了惊喜神色。
“啊?吴爽婶子?”
“咦?吴奶奶?!”
吴爽走上前来。
弯腰,躬身。
搀扶向韩玉秀、梁盼盼。
她心绪翻滚。
涌动着感伤。
对韩玉秀、梁盼盼又是无比的疼爱之意。
“玉秀、盼盼!”
韩玉秀、梁盼盼母女俩讶异呼喊道。
“婶子!”
“吴奶奶!”
吴爽颔首,慈爱地宽慰道。
“玉秀、盼盼,你们母女受苦了,受委屈了!”
“来,快起来!”
“今儿个,有我在,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辱军烈遗孀!”
贾正璟对突如其来的吴爽、李素芳。
以那一贯的嚣张跋扈气焰。
轻蔑地瞟了几眼吴爽、李素芳。
他嗤之以鼻,气势汹汹地斥道。
“喂,你们两个贱婊子,瓜皮婆娘,奉劝你们一句,别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们一块收拾!”
吴爽缓缓搀扶起了韩玉秀、梁盼盼。
紧握着母女俩的手。
安慰道。
“玉秀、盼盼,别怕,没事的,今天既然让我撞上了。”
“这件事,我管定了!”
“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韩玉秀“唉”长叹一声。
“婶子,是我没用。”
“没……没能看护好三喜的……那一块‘特等功’功勋牌匾!”
“被梁群峰的三个子女,跑去家里强抢来了。”
“没辙,我只能叫上盼盼,打算到政府找钟书记。”
“谁曾想,被这个保安拦住,恶语相向撵,还要动手打我们。”
“婶子,我……呜呜呜!”
说话间。
已经是泪眼婆娑,泪水夺眶而出。
吴爽噎住了,沉默。
李素芳从旁问道。
“玉秀大妹子,这梁群峰子女为……为什么要抢那块牌匾呢?”
梁盼盼马上回道。
“伯母,是梁群峰涉嫌以权力打压祁同伟……”
“呃,祁学长扛匾跪军区,说可能是……是您的儿子!”
“然后,他实名举报梁群峰,梁群峰被组织立案调查,双规双开。”
“于是,梁群峰的三个子女梁犇、梁骉、梁璐疯魔了,想效仿祁学长那样,扛匾跪军区,说什么替父鸣冤!”
“就……就去了岩台市高山坳村,到我们家里,把我爸那块功勋牌匾给抢了!”
“我妈进省城来找我,我们就到政府伸冤。”
“没想到……这狗保安估计是梁家的狗腿子,就仗势欺人,把我们挡住,不让进。”
吴爽勃然震怒。
一字一顿地斥道。
“反了天了!”
“区区一介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辱英烈遗孀?”
“我倒要看看,这个梁群峰多么的嚣张,多么的倒反天罡。”
“他真当能在汉东横行霸道,一手遮天了?!”
怒骂之下。
她气急败坏,上前一步。
扬手,狠狠一耳光。
“啪!”
扇在了贾正景脸上。
“你个狗东西,瞎了你的狗眼!”
“你知不知道,她们母女是谁?”
“她们是保家卫国英雄梁三喜的遗孀!”
“你个畜生,敢欺辱英烈家属,我打死你个狗娘养的杂种!”
斥骂,愤慨。
吴爽抡起手里的拐杖。
朝着贾正景狠狠砸了过去。
诚然。
贾正景平时仗着梁群峰的权势。
嚣张跋扈惯了。
况且。
他哪里认识吴爽是何许人也!
一看吴爽动手打他。
他暴跳如雷,蹦跶跳脚。
唾沫横飞斥骂道。
“艹尼玛!哪里来的泼妇?你敢动手打我?”
“我?可是代表政府,你敢蔑视政府权威!”
“我打你个狗日的泼妇!贱种刁民!”
眼看。
贾正景呲嘴咧牙,撸起袖子。
就要对吴爽动手。
猛然。
一道霸绝的身影窜上来。
警卫龙鹄一个箭步上前。
疾速出手。
一把摁住了贾正景。
“啪啪啪!”
甩手几个响亮的耳光。
龙鹄霸道地斥吼道。
“放肆!”
“好你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你敢辱骂她?你还妄想动手打她?”
“很好!你已经距离被枪毙,只差一粒花生米了!”
吴爽已然彻底暴怒,怒斥喝道。
“呵呵!”
“好一个汉东!”
“区区一介给政府大楼看门的狗奴才,都如此呲嘴咧牙,露出獠牙要咬人!”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听着,立刻!马上!叫钟正国出来见我!”
一声叱喝。
犹若慈禧老佛爷下懿旨般。
矛盾激化到了极点。
围观的市民亦是被震惊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诧异地盯着吴爽、李素芳,以及警卫龙鹄。
当然。
有人站出来,帮韩玉秀、梁盼盼。
他们一阵唏嘘,长舒了一口气。
“我滴天呐,那位老太太谁啊?怎么感觉她很有一种慈禧老佛爷的强悍气场呢?”
“哦豁,贾正景?这小比崽子完犊子了!他怕是不知道,这位‘贵妇人’何许人也!”
“说得你知道似的,她谁啊?”
“卧槽!你们真不知道老太太是谁?她是玉泉山啊,呃,传说中一个电话……可以打到前线指挥部的‘贵妇人’吴爽!”
“说得更详细一点儿,她丈夫赵山河,镇国大元帅;她儿子赵蒙生,战部上将……”
“呃,就是前几天扛匾跪军区鸣冤,祁同伟叫嚷着,他奶奶吴爽的那位‘贵妇人’!懂了嗦?”
“啊咧,真的?假的啊?这要是真的,那个狗保安不得直接枪毙?”
“芜湖!解气!就得有这样的人,替小老百姓伸冤!况且,英雄连长梁三喜的遗孀,被欺辱成啥样了!”
“尼玛!一句‘立刻!马上!叫钟正国出来见我!’霸气啊!我现在特期待,钟书记见到‘贵妇人’是啥表情!”
“……”
正当矛盾激化之时。
省委秘书长裴一弘,刚好和钟正国的秘书夏懿。
从政府大楼外,走来。
一看到大门口聚集了不少市民。
又是吵吵嚷嚷。
尤其是听见吴爽厉声斥道。
“立刻!马上!叫钟正国出来见我!”
裴一弘怔住了,惊愕之余。
他立即抬手拍了拍夏懿的肩头。
“是……是‘贵妇人’吴爽吴老,大驾光临汉东了!”
“老夏,出事了!快……快快去办公室,向钟书记汇报,让他来楼下!”
“快!搞快!”
夏懿一愣神,“啊?贵……玉泉山?赵蒙生之母?”
“除了她还有谁,别磨叽了,要快!”
夏懿应声道。
“好!”
旋即。
撒开双腿,飞奔往钟正国办公室。
裴一弘暗自唏嘘,略微调整心绪。
跻身走上前来。
对愤怒的吴爽,鞠躬施礼。
毕恭毕敬地道。
“吴老好!”
“我是省委秘书长裴一弘!”
“请您息怒,我……我已经让人去向钟书记汇报了。”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