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是谁啊?我警告你们,我姐夫是梁群峰!啊,裴秘书长,救我啊!”
正当裴一弘对吴爽恭敬问候之际。
一旁。
被警卫龙鹄镇压拿捏的贾正景。
一个叫嚷蹦跶。
仍是嚣张气焰。
吴爽瞥了一眼裴一弘。
虽为秘书长。
但国字脸,很有官相气韵。
“裴一弘?秘书长是吧?”
吴爽抬手指向了贾正景。
“瞧见了吗?”
“这狗奴才是个什么玩意儿?”
“给政府大楼看门的保安,都可以仗着权势,欺辱英烈遗孀吗?”
“小裴,你再看看,她母女俩是谁?”
说着。
吴爽又是指向一旁……
泪眼婆娑的韩玉秀、梁盼盼。
裴一弘循声望去。
愣了愣神。
轻微摇头。
“吴老,她母女俩是……”
不等吴爽搭腔。
李素芳掷地有声地道。
“对越自卫反击战中,九连英雄连长梁三喜烈士的遗孀。”
“其妻韩玉秀,其女梁盼盼。”
“她俩受梁群峰的子女欺辱,跑去家里,把三喜连长的‘特等功’功勋牌匾,强抢了!”
“母女俩来省政府伸冤,讨一个公道!”
“却被保安挡在门外,各种不堪入耳的言辞辱骂,甚至拳脚相向,要将她们母女俩踹出去,丢在大街上喂狗!”
“裴秘书长,你想想……”
“梁三喜连长保家卫国,战死疆场。”
“英雄流血又流泪,再寒心呐~”
闻言。
裴一弘对韩玉秀、梁盼盼肃然起敬。
立即走上前。
对韩玉秀、梁盼盼深深鞠躬致歉。
“嫂子、侄女,抱歉、抱歉,是我眼拙!”
“是我们工作疏忽,没做到位,您二位受委屈了!”
“请您们放心,我一定如实汇报钟书记,一定会严惩欺辱英烈遗孀的不法分子!”
韩玉秀、梁盼盼心里复杂的感情交织。
忍不住,又是鼻子一阵酸楚,泪水朦胧了双眼。
“谢谢领导,谢谢政府!”
“我……我们只想取回那一块功勋牌匾!”
“那是孩子她爸,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了!”
“我们绝不能让这块牌匾,成为梁群峰的护身符,免死金牌啊!”
裴一弘听得一阵揪心,刺痛。
他颔首,沉默片刻。
“好的,嫂子,您放心,我们政府一定替您主持公道!”
吴爽、李素芳走过来。
上前,张开双臂。
给了韩玉秀、梁盼盼母女俩。
一个大大的拥抱。
“玉秀,傻丫头啊!”
“这么多年,你们受苦受累,怎么就不肯给婶子打个电话呢?”
“况且,三喜那一块功勋牌匾被抢,那还是因为我家子龙……咳咳,祁同伟的缘由而起。”
“你看看,让你们母女俩受了那么大的憋屈。”
“婶子,看着,心疼啊!”
韩玉秀、梁盼盼感受到,吴爽真心实意的关心。
“婶子,谢谢您!”
“吴奶奶,承蒙您一直对我们家关照。感恩!感谢!”
彼时。
省政府大楼里。
S委书记办公室。
钟正国正在和京州市委书记赵立春谈话……
“钟书记,您找我,有何指示?”
钟正国抬手示意,指向一旁的沙发。
“来,立春同志,坐!”
赵立春依言,恭敬地坐下。
钟正国坐下后。
歪斜倚靠在沙发靠背上。
并未绕弯子,坦言问道。
“立春同志,对目前汉东的局势,你有何高见?”
赵立春那一双幽邃的眼孔,瞳孔微缩。
亦是给人一种极深的城府。
他谨小慎微,故作镇定地道。
“钟书记,我位卑言微,岂敢论汉东局势。”
“我一定拥护上级领导,践行以钟书记为省委领导班子的指示精神……”
钟正国深邃笑了笑。
“立春同志,敷衍了!”
“自从去年你和陈岩石同志闹矛盾后,折损了你的锐气了!”
“其实,我知道,炎炎夏日,市委市政府里没有空调,炎热!”
“你为了赶改革开放的项目,持续奋战了三个月,染了风寒!”
“大夏天三伏天,打冷摆子!”
“为了如期完成项目,你去了小旅社开了间空调房,继续办公……”
“而岩石同志呢?上纲上线!”
“追到了旅社,指着你的鼻子,骂个狗血淋头。”
“指责你脱离群众,搞特殊化。”
“还责令你在党委会做自我检讨,自我批评。”
“这件事呢,我让一弘深入调查清楚了。”
“你作为汉东改革先锋,开疆大吏。”
“关键时刻,你不能畏首畏尾,投鼠忌器啊~”
“更何况,现在群峰同志又出了那摊子事儿。”
“这省委面临马上换届选举,得有人上来补缺。”
“省委得有人干活啊~”
“你能明白我意思吗?”
赵立春何等精明。
政治手腕绝对是掌舵级别的。
他自然马上醒悟。
钟正国找他谈话的深意了。
无非是从市委书记,调进省委。
毕竟。
梁群峰因为以权力打压祁同伟……
造成祁同伟扛匾跪军区鸣冤。
一下子军区、纪委、检察院、法院四部门联合行动。
双规、双开梁群峰,立案调查。
等于说……
梁群峰大概率是要凉了!
弄不好还得进去踩缝纫机!
赵立春恭维中表示谢意。
“谢谢钟书记明鉴,明察秋毫!”
“请钟书记放心,但凡需要我效劳的。”
“我定然唯钟书记马首是瞻,鞍前马后,愿追随钟书记,效犬马之劳!”
钟正国释然微笑道。
“立春同志,言重了!”
“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
赵立春欣然颔首。
“对对对,为人民服务!”
钟正国进一步说道。
“立春同志,你之前在省委常委会议上,提点的几位人才,可重点跟进、跟进。”
“除了李达康、丁义珍、孙连城……”
“包括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高育良教授。”
“咚咚咚~”
正谈话间。
秘书夏懿敲了敲门。
站在门口。
剑眉微沉,对钟正国说道。
“钟书记,出了一点状况,在政府大楼下,有……有人指名要见您!”
钟正国“呃”了一声。
并未在意,轻描淡写地道了声。
“我正在跟立春书记谈话。”
“你去把他带上来,到办公室吧!”
夏懿愣了愣神,神色微凝。
进而说道。
“钟书记,恐……恐怕不太行。”
“她指名道姓,让您下楼去见她。”
钟正国颇为有些不悦,轻微愠怒地反问道。
“谁啊?那么大面子?”
“吴爽,吴老!”
钟正国脸色肃穆,以为自己听错了。
愕然看向夏懿。
“你说谁?再说一遍!”
夏懿唏嘘,立即严肃地道。
“钟书记,是……是帝都来的,‘贵妇人’吴爽,吴老!”
闻言。
钟正国霍然起身。
一摆手示意赵立春。
“立春同志,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
“记住我跟你说的,好好干!”
旋即。
他立即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办公室。
直奔往政府大楼下……
“什么情况啊?这个!”
“这‘慈禧老佛爷’怎么突然大驾光临汉东?”
夏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