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和前身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想到有可能要杀兄,许彻还是愿意再给许君陌一次机会。
许君陌眼里却看不到一丝愧疚或者悔意,而是嘴角勾勒起一抹残酷,冷声道,“跪下来,认错道歉,身为兄长,我会在陛下面前为你求情的。”
还是那副令人作呕的好大哥形象,偏偏就是这副模样,却赢得了几乎所有人的信任。
许彻摇摇头。
眼里最后一丝希望熄灭,他扭头冲皇帝老儿抱拳躬身,“陛下,显而易见,许大状元这是输不起,狗急跳墙了。”
“还有,他那首殿试夺魁的劝诫诗,其实也是出自微臣之手,所以真正抄袭的人……是他!”
“你胡说!”
许彻的话音未落,许景年就气急败坏的跳了出来。
然而,他跳得快,刘启杀人的眼神来得更快,一眼就将他瞪得缩了回去。
“许君陌,你来说说看。”
刘启脸色冰冷。
事到如今,许君陌已经不可能回头了。
万事开头难。
既然路已经选了,一切都不可能回头了,许君陌也从刚开始的慌乱变得镇定自若。
他笃定。
选择相信他的人一定会多过许彻,毕竟,许彻之前的种种,算得上是声名狼藉,远不能和他这个三元及第的状元相比。
“回陛下,微臣是陛下钦点的状元,先不说谁抄袭谁,单凭他质疑微臣,就等于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不得不说,许君陌还是有头脑的,他一句话就把皇帝的脸面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质疑他这个状元的来路,那就是在质疑陛下的眼光。
陛下是谁?
九五之尊,天下共主。
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犯错的皇帝。
闻听此言,不少文官暗暗的为许君陌竖起了大拇指。
还没入官场就懂得借势,是个好苗子。
然而,刘启能成为皇帝,也并非无脑之辈,闻言面无表情的道,“你们两个都说对方抄袭,可有证据?”
许君陌抢先答道,“陛下,微臣乃新科状元,陛下钦点的新科状元,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倒是许彻,他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抄的他?”
看着许君陌胸有成竹的样儿,众人的异样目光投向许彻,仿佛许彻就是那偷诗的贼。
许彻闻言不慌不忙。
“陛下,微臣确实不能证明许状元有没有抄袭微臣,但是……”
什么?
许彻的话音刚落,现场就响起一阵刺耳的嗤笑声。
“撑不下去了吧?”
“瞎子都看得出来,人家堂堂三元及第的状元,用得着抄袭他一个废物?”
“真是有够无耻的。”
“这种人就该大卸八块,再拿去喂狗!”
……
“来人,将这只抄袭狗拿下!”
一旁的刑部侍郎王传宗得意洋洋,迫不及待的就要抓人。
众人眼里皆是幸灾乐祸。
林素云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
好、好!
我儿干得漂亮,这回这个废物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顾蝉儿差点儿尖叫出声。
蝉儿就知道,君陌哥哥最厉害!
许景年看着来势汹汹的羽林军,眼神尽是冷漠。
逆子。
别怪为父不为你求情,谁叫你行事风格嚣张,不计后果,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兰若皱着眉头,总觉得这里边颇有蹊跷,于是上前一步,准备为许彻求情。
“滚!”
然而,兰若还没来得及开口,刘侯已经站了出来,仿佛一尊杀神,怒视抓人的羽林军。
羽林军立刻止步。
留王的暴脾气整个京城谁人不知。
连侯府世子说撕就撕了,更别说他们几个羽林军。
“留王殿下,这是为何?”
王传宗微微躬身,一脸的盛气凌人。
刘侯黑着一张脸,“无凭无据,就想抓人,你们刑部还真是厉害啊!”
王传宗阴笑道,“留王殿下说笑了,刚刚许彻亲口承认没有证据,那他就是污蔑,刑部抓人,合情合理。”
“我娶你娘的合情合理!”
刘侯才不想和这些浑身酸腐气息之人掰扯什么狗屁大道理,没有证据,谁也别想动许彻!
“留王殿下,当着陛下的面辱骂朝廷命官,怕是不妥吧?”
王传宗嘴角抽搐。
“本王就骂你了,怎么地吧!”
刘侯直接耍起了无赖。
许彻大为感动。
一个皇子,能为他这么个身份卑微的人做到这个份上,确实很够义气了。
不能拿留王怎么样,王传宗只好将求援的目光投向秦文定,以及许景年一众文官。
“陛下……”
秦文定站了出来,他早就想收拾许彻了,现在有了机会,岂有错过的理由。
“陛下!”
许彻突然抢先一步,“微臣确实不能证明许状元是否抄袭,但微臣并没有说,不能证明自己就是小诗仙啊!”
“哦?”
刘启闻言挑了挑眉。
“你的证据是什么?”
许彻淡然一笑,“臣的证据很简单,臣可以当场再做出一首、甚至是两首三首不比之前几首差的诗来。”
说到这里,轻蔑的瞟了许君陌一眼,讥笑道,“许大状元,你呢,能吗?”
这话一出,震惊了现场所有人。
许君陌腿都吓软了。
他能作个屁啊!
还两首三首,但凡能作出一首也不至于命都不要了用硬抢的。
(但凡作者能写出半首,许大状元也不至于被许大官人踩得这么死!)
许景年更是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能写两三首?
这哪里是诗啊,这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啊!
逆子、逆子!
你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才甘心吗?
同样感到绝望的还有林素云。
她本以为许君陌一招釜底抽薪能扭转败局,没想到许彻这个废物,竟然做足了准备,竟然还能写。
这怎么可能?
现场所有人也是震惊与质疑。
还能再写两三首意境不亚于之前那两首的诗作来?
开什么玩笑?
什么时候,传世诗词就这么不值钱了,大白菜似的往外冒?
就连兰太傅,同样也皱起了眉头,规劝道,“年轻人别这么争强好胜。”
王传宗站了起来,怒道,“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许彻睥睨全场,“诶,今天你就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