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留宿在回春堂的阿念一众人用过了晚餐,纷纷从堂中走出,来到了回春堂的后院稍作休憩。
后院里有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桌子,周围摆放着几把竹条编制的藤椅,家属们围坐在桌旁,有人开始动手沏。
相柳熟练地将茶叶放入茶壶,用滚烫的热水冲泡,不一会儿,一股清幽的茶香便弥漫开来。
大家纷纷端起茶杯,轻抿大家围坐着木桌子一口口喝着那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茶水,顿时觉得浑身的疲劳都减轻了不少。
仰头望去,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在空中,洒下银白的光辉。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后院。
人们一边品着香茗,一边静静地欣赏着夜空中那美丽的月亮,心中的焦虑似乎也随着这宁静的氛围渐渐消散。此时此刻,他们暂时忘却了亲人的病痛,沉浸在了这片刻的安宁之中。
周佳佳和千鹤手脚麻利地将那满满一摞子碗筷收拢起来,并小心翼翼地放入木桶中。
此时,老木瞅了一眼天空,开口说道:“这天色可不早啦,你们两位姑娘家不宜出门,还是让麻子和百岁去把这些碗给洗咯了!”
只见麻子和百岁正懒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吃得肚子滚圆,根本没有起身干活儿的意思。
百岁嘟囔着嘴说:“先吃不管,后吃洗碗!既然如此,那就看谁最后一个吃完呗,谁最后吃完谁就去洗!”
一旁的麻子连忙摇头摆手道:“可别算上我,反正我不是最后一个吃完的!”
老木见状,气得直跺脚:“哎呀呀,你们这俩臭小子,怎么还推三阻四的呢?这碗总归得有人来洗啊!”
说罢,拿着擀面杖就开始追赶两人。
正当3人你追我赶时,相柳站了出来,拍着胸脯说道:“老木,他俩要是实在不愿意去就算了。正巧我刚才好像吃撑了点儿,正想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儿呢!这洗碗的活儿您就放心交给我好了!”
说着,相柳便提起那装满脏碗的木桶,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回春堂。
不多时,相柳来到了回春堂附近一处幽静的河沟水洼旁边。他缓缓蹲下身子,挽起衣袖,露出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然后将木桶轻轻放在地上。
接着,他从桶中取出一只碗,沾湿抹布,仔细地擦拭起来。不一会儿功夫,一只只原本沾满油污的碗碟就在他手中变得光洁如新。
待所有碗都清洗完毕之后,相柳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再次提起木桶准备返回回春堂。
然而,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在紧紧盯着自己。他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喊道:“出来吧!阿念!”
鬼鬼祟祟的阿念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情愿的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的朝着相柳走去。
“相柳……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
“活亦好死也罢!不知西炎王后为何对在下如此好奇?”
“我只是想要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相柳而已。”
“如果王后知道我身份?难道又要像300多年前那样把在下与西陵玖瑶之事告诉石先生么?”
“这还需要我告诉吗?石先生可是三生石。天下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如若这样,那麻烦您今后也对在下的身份守口如瓶吧!”
“为何你不去找姐姐?”
“为何我又要去找你姐姐?九命相柳早已战死沙场。如今我是应乘风,是毛小玖的夫君,是回春堂的掌柜!”
“你已然婚配?”
“不仅如此。我和小玖之间还孕育一子。所以还望王后对在下之事守口如瓶,莫要以讹传讹扰乱清水镇与回春堂安宁!”
阿念听闻相柳的话,震惊的合不拢嘴。
“回春堂的那个小药童是你们的儿子?”
“冬尧的确是在下和毛小玖的儿子!如今重来一世,我做那个陪同毛小玖山上采药的凡人——应乘风!”
说完这些,相柳便提着桶离开了。阿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尽管相柳的话语带着几分苦涩,但其中也透露出对新生活的期待和渴望。他希望能够远离过去的纷扰与纠葛,重新开始一段平凡而宁静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