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李俊见闻焕章端出来成贵、费保八人任命腰牌了,顿时惊呆在当场。
他心中惊讶, 为何自己才带人上山,山寨就已定下八人职司?
哥哥怎么笃定自己就一定能成功呢?
李俊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结于林冲的魅力过于无解,让天下英雄闻名而投。
闻焕章见他惊愕,只是笑而不语,手中托盘里,正是这八人的任命腰牌,是早已刻下的。
至于为何提前准备妥当,当然是林冲自来笃定,李俊此行,必然成功。
林冲见闻焕章准备妥当,当下道:“今有成贵、翟源、乔正、谢福并费保、倪云、狄成、卜青八位兄弟入伙山寨,我梁山自然如虎添翼。
八位兄弟俱是水中蛟龙,自然该统领水军将士,将来驰骋江河,纵横四海,讨伐无道,攘除胡夷。保海晏河清,护天下太平。
如今任命为水军头领,组建梁山水军第四营、第五营,具体职司,请闻军师颁布。”
众人闻言,都安静下来,听闻焕章说话。
闻焕章见状,当即道:“既然哥哥已说知八位兄弟的安排,定下具体职司,我就来通告如下。
今任命浙江四龙为水军第四营正副指挥,组建水军第四营,以成贵兄弟为指挥,翟源、乔正、谢福三位兄弟为副指挥。”
浙江四龙闻言,立即出列道:“小弟遵命,必为梁山、为哥哥赴汤蹈火。”
说罢,对着众人致意。
众头领也来恭贺,纷纷道喜。
四人领了腰牌,视若珍宝,揣入怀中,小心翼翼拍了拍,才重新吃酒聊天。
闻焕章接着道:“任命太湖四杰为水军第五营正副指挥,组建水军第五营,以费保兄弟为指挥,倪云、狄成、卜青三位兄弟为副指挥。”
四人见说,也出列来,正色道:“小弟领命,必为山寨、为哥哥万死不辞!”
说完,亦是对众人致意,众人也都恭贺回礼,流程也就走完。
八人领了任命,自然心满意足,在众头领轮番劝酒下,喝得酩酊大醉。
最后,是林冲命人将他们抬回住所的。
八人第二日一早醒来,想起此事,顿觉不妥,就要来找林冲致歉,表明他们不是醉酒误事之人。
林冲正在安道全处,带着慧娘来检查身孕情况。
见锦儿赶来,说知八人心思,林冲道:“你回去告诉他们,不要把心思花在这些无关紧要之事上,立即去预备营挑选人马,将两营水军组织训练好,日后有的是醉酒时候。”
锦儿闻言,笑道:“那我学着官人口吻吩咐他们?”
林冲道:“你要是能镇住他们,算你厉害,给你个惊喜。”
锦儿闻言,顿时脸红道:“奴婢不敢!”
林冲道:“是我让你这么做的,有何不敢,快去。”
锦儿见说,哦了一声,小跑而去。
回到后寨,见八人还等在现场,顿时学着林冲口吻,绘声绘色将林冲言语学来,八人听了,不再迟疑,立即赶去预备营选人去了。
再说林冲这边,自从慧娘有了身孕,百忙之中也要抽出时间嘘寒问暖,照顾一二,让她什么也不要做,只安心养胎便是。
但慧娘一来闲不住,二来将回济营重担全部压在花芳菲一人身上,她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坚持每日来回济营,主持人员管理事宜。
至于训练人马,考校武艺,则交给了花芳菲。
花芳菲见慧娘如此敬业,受到感染,自然卖力,整训兵马,勤练武艺,风雨不缀。
每当林冲到来,见慧娘幸福模样,花芳菲自然心有所感,想起当初救她于危难之中的那个高大身影来。
不想正在她沉思往事之时,所念之人就出现在她面前,花芳菲听得有人来,顿时抬头看来,见是孙安,当即羞红了脸,局促道:“孙家哥哥如何来了?”
孙安见她如此模样,说话也与此前不同,不知是何原因,但也没有多想,只道:“我来寻哥哥有要事,花家妹子近来可好?”
花芳菲听孙安关心她,更是芳心大乱,点头如捣蒜道:“一切都好,多谢孙家哥哥挂心。”
孙安笑道:“如此便好,我去找哥哥了。”
花芳菲点头告别,见孙安高大身躯、挺拔背影,大步流星而去,更是看得痴了。
孙安寻到林冲时,安道全已经为慧娘检查完毕,一切正常,林冲放心,慧娘满意。
林冲见孙安前来,询问道:“贤弟何事如此焦急?”
孙安道:“小弟旧友乔道清从河北送来书信,说知一事,十分紧要,小弟特来请示哥哥,如何定夺。”
林冲见说,立即让孙安坐下,详细说来。
孙安道:“我那旧友乔道清,原名乔冽,绰号幻魔君,曾找公孙军师的恩师罗真人拜师而被拒,后来得到奇遇,习得幻术,在官府中谋了一份差事。
因自己应得的赏金被贪夺而打死了一个库吏,为逃脱追捕,流落江湖,往日只知混迹北地,却不知具体去向。
如今他写信来,说知此刻正在威胜州,受了田虎邀请,请去一同聚义。
得知宋江那厮与我梁山有过节,知道小弟在梁山充当马军指挥,特意来信核实,并询问小弟,何处值得投靠。”
林冲闻言,喜道:“幻魔君乔道清,为兄也知道他的名号,是个有谋略手段的,可为军师。
贤弟不必让他核实,也不用回信解释何处值得投靠,这里交给你一个任务,立刻北上,寻了他来梁山。
若是机缘巧合,可多招揽一些英雄好汉前来。
顺便……顺便打探宋江在田虎那里是如何折腾的,他那里虚实如何,一并探知。”
孙安闻言,顿时领命道:“哥哥放心,小弟保证完成任务。”
林冲道:“去找蒋敬支取一百贯钱,速去速回!”
孙安应下,辞别林冲、慧娘、安道全,找蒋敬支取了盘缠,背了双剑,牵了坐骑,赶下山去,寻乔道清去了。
孙安出得水泊,寻路向西北而去,不几日,来到威胜州地界,循着乔道清提供的地址,找到了这位昔日故友。
二人见面,免不得好好寒暄,自然借酒诉衷肠,孙安看乔道清,虽续起髭须,增添了岁月痕迹,但一身道袍,仙风道骨,更显道家气度。
孙安忍不住打趣道:“兄弟,我再不来寻你,你莫不是要成仙飞升了么?”
乔道清闻言,笑道:“贫道不去寻你,你就无动于衷,莫不是等着封侯拜将,再来接济我这个穷道士,养在家庙里面,充当门面么?”
孙安笑道:“若真有那时,也不是不可。”
乔道清嗔怒道:“给你个杆子,你还真往上爬了,快说,近来如何?”
孙安见状,也正色道:“小弟当日因着杀了那恶霸父子,被狗官派人追杀不休,一路逃亡到河北地界,被他等耗尽了精力,眼看就要走投无路。
幸得教头哥哥出手相救,原来他也是被高俅那狗贼害得流离失所,更是险些丢了性命,因此在鲁提辖协助下,大闹东京,宰了高衙内那厮,带着嫂夫人并张老教头逃亡,前去梁山落脚。
因梁山原来几个头领跟柴大官人有瓜葛,因此哥哥特意赶去沧州求大官人书信入伙,见小弟落难,于是相邀一同上山聚义。
小弟敬佩哥哥志气本事,甘愿追随。后来便发生了夺寨立足、竖起替天行道大旗、组建三军、大败官军等等事迹。
哥哥最是看重天下有本事的英雄豪杰,无论南北,莫说东西,只要是有名号的人物,哥哥都知晓得十分清楚,礼贤下士,诚心相邀,委以重任。
老兄的名号,哥哥也是知道的,对你的本事,自是十分看重,已许下军师职位。
小弟本要写信来邀请老兄你前来梁山,哥哥当即阻止,非要小弟亲自来请,才显得出对老兄你的尊重,因此小弟特意赶来,请你入伙梁山。
至于田虎那里,你就不必考虑了。
那人本不是什么正直之人,身边聚集的,也大多是罪恶之辈。
那宋公明虽然有大好名声,但功利心太重,就算是一时搜罗得许多人物,聚起大队喽啰,将来只怕也是要走诏安路子的。
我知道老兄你的秉性,再不肯跟腐朽的朝廷有何瓜葛,岂能再去找不自在?”
乔道清闻言,当即道:“贤弟既然如此说,贫道哪里还能犹豫,就跟你一起去梁山,见识一番教头风采,再来计较。”
孙安喜道:“如此,你我兄弟二人,又可常聚,自然最好。
不过,小弟此来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搞清楚田虎如今势力如何,聚得好汉多少,山寨内部是否和睦。”
乔道清闻言,笑道:“这些事情,贫道打探得清楚,贤弟不必多此一举,若是信得过贫道,就带我去见林教头。”
孙安闻言,喜道:“小弟如何信不过老兄,既然如此,就请立刻启程,前去梁山再说。”
乔道清道:“贤弟此来,只为此两件事么?”
孙安道:“自然还有一事,不过比起老兄你的消息,也可忽略不计。”
乔道清道:“此事既然已经知之,不必焦急,你且说来,还有何事?”
孙安道:“老兄在此地游历,可曾结识得真好汉么?”
乔道清闻言,故作神秘道:“我这里还真认识一些人物,贤弟想招揽几个呢?”
孙安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