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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尽管这颗水晶球内部能量的纯度很高,材质也相对坚硬,却存在着一个恶毒的自毁机制。
只要遭到有心之人的引动,整块水晶球就会像炸弹一样爆开。
对于人类来说,这个东西最大的作用,除了当烟花放之外,也就作为摆件吸引虚兽了。
虽然按常理来讲,身上没有沾染幻想生物气息的人类不会被虚兽盯上,但要是聚集的虚兽过多,像刚才那样,还是存在被误伤的可能性。
在水晶球损坏后,其中的能量自然会主动回归童话镇——但得益于那极高的纯度,这条回归的轨迹甚至能够被肉眼捕捉到。
我不禁暗自揣测:这两个人类该不会就是想要通过沿溯这颗水晶球爆炸时的那个轨迹,对童话镇的坐标进行定位吧?
希珀尔之所以不回收虚兽,是不是就是在利用它们,让这些蕴含童话镇力量的物品不要落入人类之手?
毕竟,种种迹象都表明,在童话镇的气息与现实的物件——包括人类,结合后,她无法主动回收。
而此番让我前来,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回收这些“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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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我击溃虚兽,暴露出明显非人的能力后,一切都变了。
不只是对我的信任,查理他们就连世界观都似乎都在恐惧与震惊中崩塌了。
确实,看见一只人畜无害的流浪狗突然站起来口吐人言,那真挺奇怪的。
不过嘛……如果那是查理,或者其他动物探索者的话,又好像说的通了。
我在这边苦中作乐地胡思乱想,另一边的唐晓翼则强作镇定,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腰间的藏银刀上。
他早就对我有所怀疑,如今只是得到了确认。
唐晓翼直接开口质问我:“你究竟是谁?”
“我是一位来自丘枫港的人类,不过估计也没人信吧?”
确实,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查理几人,这都是一句实实在在的谎言。
和他们僵持着,我一边回答问题,一边警惕着那可能打算“黄雀在后”的两人。
虽然手握权柄应该不至于打不过,但自己还要保护查理他们。
而且,在击溃虚兽后,我再次感受到了体内那股怪异的不协调感。
“你这一整天,都只是在假装和我们玩过家家吗?”虎鲨突然问出的那个问题让我心头一颤。
他是这短短半天内最照顾我的那个,此时的声音却像一头因背叛而受伤愤怒的老虎。
“不……”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能够和你们如此自然地相处,这让我很开心。”
这是实话。
那种不必带着试探,不必对一切谜语般的话语进行刨根问底的的轻松,让我感到温暖与怀念。
可是——“还没结束。”
其中那名男子出手凌厉,一支弩箭瞬息之间呼啸而过,斩落了我的一缕头发。
如果当时我没有及时避开,那中箭的毫无疑问就该是眼睛了。
不是对自己的身体强度没有自信担心脑子进矢,只是在缺乏信息的条件下,硬接一招不是理智的行为。
而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不错的下马威。
在一轮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之后,我也基本确认了他们的实力:动作敏捷得不可思议,身体强度、反应速度也远超普通人类的范畴。
然而,天生带来的上限已经决定了这在我面前不够看——野猫怎可能与雄狮试比高?
对方在遗迹内有两个人,外界情况未明——我将查理等人转移至身后:现在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我能够听到他们急促而慌乱的呼吸声,但我无暇顾及他们的恐惧,只能专心与这两位不速之客对攻。
似乎是意识到了实力上的差距,那名男子停下了攻势,微鞠一躬,做出一副好商量的模样。
“还希望您能够慷慨地将那颗‘银羽之晶’赠与我们,这样我们就不必苛刻对待您与您的同伴们。”
“银羽之晶”?从外观上看,还真是个合适的名字。
尽管并不知晓这两位人类想要拿这一次性的烟花来做什么,但作为与童话镇有关的物品,绝不能随随便便给出去。
更何况,作为两个不愿自报家门的人类,他们显然并没有和我同桌谈判的资格。
我迅速借来唐晓翼的藏银匕首,上了个牢固的结界,交还时简言叮嘱他一定要拿好。
唐晓翼或许会很疑惑我怎么知道他贴身带着一把从未在我面前取出过的匕首,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而且,看唐晓翼的反应,这两个人的出现明显在他的意料之外。
世界冒险协会或亚瑟难道没有和他通过风吗?
还是说,这两人压根就是来自另一个势力?
男人对我说:“我理解您的担心,但我们可以以我们尊主的名号做为担保。”
“敢问你们尊主的名号是?”我挑了挑眉,虽然面具下没人能看见。
他却反问道:“请问您最终的选择是?”
啧,油盐不进。
无所谓,全打趴下再好好拷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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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一个近战,身形灵活如鱼;一个远攻,箭法精准如神,配合起来比泥鳅还难缠。
我好几次差点抓住那个近战的女孩,她却像是能够感知到能量的流动一般,险而又险地避开。
不过,她做的最愚蠢的事情,就是越过我,试图对查理他们出手。
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固然聪明,可惜,她忘了我不是没有闲暇对付她。
更忘了,这些人类,无论他们对我有多少怀疑,都是我必须保护的存在。
就在女孩被结界反弹的瞬间,我毫不犹豫地抓住破绽,出手伤到了她。
一轮交锋再次落下帷幕。
他们站在出口处,男子站着,受伤的女孩蹲着,黑袍下的眼神阴晴不定。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你们并不是我的对手。”
声音中不带一丝波澜,可我却清楚,其中多少带着些色厉内荏的意味。
并非这场战斗消耗了太多精力,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上的异样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