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说:“生气有什么用,杀过去就是挑起战争!”
“至少应该杀他们几个平民泄愤!”瘦子也知道不应该杀平民,此时实在是气急了。
“确实,西辽这帮狗东西太缺德了,据说那个农家女孩才八岁!八岁的小孩子,他们也下得去手!”胖子狠狠咬了一口羊肉,仿佛在咬西辽士兵的肉!
瘦子一拍桌子!“窝囊!窝囊啊!咱们雁门郡人活得真他娘的窝囊!”
“西辽就是豺狼,我听说他们一直在勤于练兵,随时准备找机会咬大乾一口。”
“西辽的野心,连三岁孩子都知道,哎,可惜……”瘦子没再说下去。
元盛三人默默听着,刘鸿飞很气愤,“狗日的西辽兵,畜生一样的狗杂碎,他娘的就会欺负咱的平民!”
随后他压低声音说:“也不知道当今圣上怎么想的!”骨头就这么软,刘鸿飞总算有点理智,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以前他在冀州不知道大乾的百姓这么受欺负,如今来雁门郡一听,顿时觉得窝囊极了。
“不行,我要努力读书,我要考进士,只有身居高位我说的话才有人听。”刘鸿飞仿佛觉醒了一般。
以前他读书是因为不管是家人,书院,还是普通人都说要努力读书,读书才能有出息,他比较聪慧,也听话,一路走来好好读书。
如今他内心生出一股强大的驱动力,他要中进士,他要做大官,他要为百姓说话。
元盛和范志远二人坐在刘鸿飞的两边,两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道:“鸿飞,加油!”
“鸿飞,以你的聪明才智,只要你努力,会试一定高中。”
二人鼓励好友,但他们心中明白,既然西辽的野心三岁孩子都知道,乾帝不知道吗?只不过不愿意相信罢了。
刘鸿飞听到好友坚定的支持,信心更足了。
隔壁桌的胖子和瘦子,见三人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郁闷的心情好了两分,希望这些读书人能为他们雁门郡说话。
雁门郡也是大乾的一部分,不能对他们不管不顾,听说朝廷以各种理由,延迟军饷,朝廷不能让他们雁门郡自生自灭。
三人吃完饭,回到客栈状元轩,听到一众学子正在讨论这次科举的试题。
“谁能想到这次的策论竟然与疫病有关,也不知道哪个书院的先生,押对题目了。”
“我估计没有压中的,太偏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秀才问,“对了,那道田里禾苗的算术题,你们怎么做的?”
“这道题不难,用勾股定理就能解,就是一道勾股定理的变种题,你就这样……”
老秀才一拍脑袋,“哎呀,我当时也觉得是用勾股定理解答,在考场上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你们有没有去赌场押谁高中案首?”一个长脸书生问。
老秀才叹了口气,“我押注沈清白,谁能想到突然变天,这一热一冷他发烧了,也不知到他现在怎么样了。”
有几个秀才也押注沈清白,都觉得晦气,但如今人家发高热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他们实在不好再说什么,大家都把话憋在心里。
长脸书生说:“我押注冀州元盛,去年才参加县试,今年就敢来,说明他是个天才!考场上好几个考官看他试卷呢,还不时微笑,我看这案首非他莫属。”
长脸书生有些得意,他押注了一百两银子,元盛如果中了,他白得一百两。
另一个也押注元盛的秀才说:“八成是元盛了,两位监考的钦差大人,礼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看了元盛的试卷都面带笑意,他肯定考的非常好!”
经过二人一提,那些没押注的学生们也想起来了,“确实,我看那状态,这次的案首八成是冀州元盛了。”
压了苏砚秋的秀才表示不服,“我看未必,苏砚秋的知识多扎实,考官们除了看元盛的,还看了苏砚秋的试卷,礼部侍郎大人也连连点头。”
他押注苏砚秋二百两银子呢,苏砚秋沉淀九年,最后不要输给十七岁的元盛!
苏砚秋能不能争点气!为他们晋州人争口气!
大家说什么的都有,但元盛的呼声最高。
这时,元盛三人走进客栈。
有一人指着元盛小声说:“那人就是冀州元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元盛身上。
好家伙!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双眸清冷有神,真真是一表人才!
一众学子看到元盛的气度,更加佩服,人家才十七岁!
面对众人的围观,元盛倒是不窘迫,上一世他早已习惯被人瞩目。
元盛大方地跟众人点头示意,便回到自己的客房。
范志远打趣道:“好了,现在你把我的风头都抢走了。”
元盛捶了他一拳,就见张晋向他走来。
元盛自然将张晋迎进房中。
“先生,请坐。”元盛亲自为张晋倒茶。
张晋问,“元盛,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我去赌场押注你高中押了五百两银子,案首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
张晋听到元盛这么说,脸上带笑,“这我就放心了,我把自己的身价都押上去了,押完才觉得冲动了,不过我对你有十足的信心。”
元盛对张晋施礼,“感谢先生信任。”
“对了,元盛,我听你说这次考试很多用的之前准备的诗?”
元盛一脸庆幸,“对,我们第三场诗赋题是清明,我刚好用了赵先生帮我批改那首诗。”
“《清明》
细雨斜风寒食天,纸灰飞处柳含烟。
青旗招展山郭外,杜宇声中岁月迁。
新火初传怜病骨,故园何处泣啼鹃。
子推绵上烟犹冷,忍向荒丘酹酒钱。”
张晋忍不住鼓掌道:“真是好诗!咱们这些先生中,就属赵先生有这方面天赋。”
元盛感叹道:“多亏有赵先生保驾护航,哎,否则我一定考不出现在的成绩”
“好孩子,有感恩之心。”张晋与元盛又寒暄了几句,便回去了。
张晋走后,元盛收起脸上的笑容。
呵!还挺谨慎,又跑来打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