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寒渊说的话,云澜的眼神闪烁了几下。
她反手掐紧寒渊的手腕,将灵气传送给他,语气认真道:“你把你的半条命都给我了,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寒渊听不到云澜说的话。
他阖上眼睛,努力压制身体中的不适。
云澜给寒渊渡了一些灵气,以往她渡灵气,寒渊的脸色多少会恢复一些红润。
但现在……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
云澜立即松开寒渊的手:“我叫我师父来,你在这里等等我。”
说完就步伐匆忙地走出房间。
寒渊躺在床上,再度睁眼,但只能无力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
很快,弦翎和云澜一前一后地回到房中。
“师父,您快给他看看。”云澜神色紧张。
弦翎坐在床边,手指放在寒渊腕上,仔细探查。
刚探查一瞬,弦翎就皱起了眉。
“师父,怎么样了?”云澜一看弦翎皱眉的样子,心中的担忧更甚。
寒渊眼前一片模糊,看不见对方的脸,但从身形来感觉,可以认出为他探脉的人是弦翎。
弦翎的声音有些沉:“气若游丝,体内的灵气也非常紊乱,他现在的状况弱不禁风,而且,他……”
话未说完,弦翎突然感觉寒渊用手指拉了拉他的衣袖。
非常细微的动作,再加上弦翎此时正背对云澜,云澜对寒渊的那点小动作无从察觉。
弦翎顿住,默默把目光放向寒渊。
寒渊一瞬不瞬地看着弦翎,眼中毫无光彩,有些空洞,像是灵魂被凭空抽走。
云澜没听到弦翎把话说下去,不由着急道:“而且什么?师父您快说呀!”
弦翎唇瓣微抿。
再次感受到寒渊拉动自己的袖子,弦翎在心中暗叹一声,淡淡道:“而且,他身体突然变得这么虚弱,是因为灵气使用太多。”
“开启领域,本就会损耗更多的灵气,他连开几次领域,又多次动用邪术,如此下去,别说身体,就连神识迟早也会崩溃。”
听到师父说的话,云澜拧眉,又问:“我炼制过新的丹药给他服用,但似乎没有效果,师父,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弦翎沉思片刻,回答:“我有一处药圃,药圃中有些可以有效治疗体虚的灵植,给他一试,或许有用。”
“不过,我那药圃不在碧落之境内,而是在灵泽洲,我需要回一趟灵泽洲去取。”
云澜点点头,又不太放心,多问一句:“师父,要我跟您一起去吗?”
弦翎看她一眼:“你不是赶着回风暴之眼么?我们不顺路,你直接回风暴之眼吧,寒渊由我照顾就好,放心。”
得到师父的保证,云澜才稍稍安心下来。
“你该走了。”弦翎抬手指了指门外。
云澜顺着弦翎指着的方向看去,门外露出一片玄色的衣角,是夜无溟。
最后,云澜只好先把寒渊交给弦翎照顾,她也相信自己师父的医术。
看着云澜轻轻把房门关上,门外的脚步声也逐渐远去了,弦翎才再度看向躺在床上的寒渊。
在云澜离开之后,寒渊那双空洞的桃花眼里,终于是慢慢恢复些许光彩。
弦翎观察寒渊恢复视觉的双眼,半响,他启声:“你的五感失灵,多久了?”
在为寒渊探脉的那一刻,弦翎就立即察觉到他的五感出现问题了。
但寒渊显然并不想自己五感失灵的事,让云澜知晓。
听觉也恢复了,寒渊自然能听到弦翎的问话,眼珠子微转。
他慢慢从床上撑起身体,靠着软枕,长长的睫毛垂下,道:“有好几天了。”
“为什么要瞒着小澜?”弦翎又问,“你就算隐瞒,小澜也总有自己发现的一天。”
寒渊听言,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那就等瞒不下去了,再说。”
弦翎说:“小澜不会愿意知道你在刻意隐瞒她。”
“知道或是不知道,会改变什么吗?”寒渊反问。
拳头松开,掌心上是那朵捡来的小白花,他轻轻抚摸花瓣,笑容变得苦涩:“我知道她的心不属于我,所以,我不想她再为了我的事,而表露出任何一丝紧张或是担忧的表情。”
以前,他确实很希望自己能再病得重一点,只有这样,她才会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只是时间久了,他身体变得愈发虚弱,精力也变得有限,现在更是开始出现五感失灵的症状。
他还喜欢着云澜,毋庸置疑。
只是身体的不适和痛苦,也让他越来越力不从心……
若不隐藏对她的那份感情,只会成为她的拖累。
寒渊又抬起眼,看向弦翎:“那些灵植,就不劳烦你回灵泽洲给我取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吃再多的丹药和灵植,也没有用,不要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