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东西,被她全部砸碎,直到再也没有可以砸的,她才跌跌撞撞的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李菲刚起身,就听到外面不耐烦的说:“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你不睡,别人还要睡呢,要发疯,滚出去发疯!”
粗犷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李菲立马把声音和脸对上,是协会里不好惹的一名西医。
她被吓的缩了缩脖子,弯着腰身,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贴着门,不敢出声。
直到听到人离开的声音,李菲才偷偷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脯,眼神变的坚定起来。
她不能因为这小小的挫折就被打到,如果她都被劝退出医学协会,那日后,谁来揭穿纪蕴和封清宴之间的黑幕?谁能还大家一个公道?
所以,就算为了大家,她也要一直忍下去!
“李菲,你可以的!”
“不能让她们得逞!一定要好好在医学协会待下去!”
李菲深吸几口气,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后,开始收拾房间。
只不过,这一次,她动作轻了很多,不敢再有其他的大动作!
……
霍笙还是第一次和纪蕴分房睡,昨晚一夜没睡着,浓浓的黑眼圈挂在眼睛四周,眼神里透着几分哀怨。
医生要给他换药,霍笙一个冷冷的眼神扫了过去。
“我老婆就是医生,换药还需要你?”
一旁的李管家手颤了颤,硬着头皮说:“二爷,纪小姐今天早上天刚亮就走了,已经离开一个多小时了!”
“你说什么?”
李管家话才刚说完,霍笙就惊呼起身,连带着身上的伤口又被扯开,可这点疼痛根本没影响他,他急忙打开旁边的卧室,房间里空无一人,只留下淡淡的清香。
霍笙呼吸一窒,心宛如被人用手紧紧攥住,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她……蕴蕴离开之前说什么了?”
霍笙目光死死的盯着李管家。
李管家只觉得头凉凉的,只好扯了个慌,“小姐说她去办点事,晚点就回来。”
“让您好好休息!”
“二爷,要不您先换药?如果纪小姐回来看到您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会生气的。”
不知道是那句话击中了他,霍笙虽然面色不虞,但还是乖乖坐在一旁,任由医生给他换药。
换完药出来,医生和李管家相视一眼,彼此额头上全是冷汗。
二爷身上的冷气实在是太强了,他们刚刚犹如在冰窖一般,冰冷刺骨!
李管家拐弯进了卫生间,关门之前还左看右看,确保没其他人,这才连忙把门关上。
他连忙掏出手机,找到纪蕴的号码,连忙给打了过去。
刚刚其实他是骗霍笙的,纪蕴离开之前,一句话也没说。
他刚刚是看着霍笙太伤心,所以,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可是,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如果纪蕴今晚不回来,那他的谎话岂不是就要戳破?
他不敢想,如果霍笙发现了真相,后果将会是什么样!
好在,纪蕴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刚接通,李管家就连忙说:“纪小姐您好,我做了您最爱吃的青笋炒肉,请问您今晚大约几点回来?”
李管家心里很忐忑,手心里不知不觉已经全是冷汗!
“李叔,我今晚有约不回来了!”
屏幕那边传来的声音,顿时让他的心如坠地狱。
李管家整个人都呆愣住了,直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纪蕴那边已经挂了电话,黑漆漆的屏幕犹如他此刻的心。
李管家吞了吞口水,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开门出去。
可刚开门,就对上霍笙黝黑的眼睛!
他脑海里紧崩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二……二爷,您……您也要上卫生间啊。”
“您……您请!”
李管家嘴角在疯狂打哆嗦,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霍笙视线落在他手上,李管家慌忙解释,“哈哈哈,刚刚甜甜给我打视频呢,好久没见,她都快认不出我这个爷爷了,她还说想我了,要我……”
“李叔,难道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吗?你每次说谎,眼睛都下意识的看向左边!”
“啊,我有吗?”
霍笙沉沉的看着他,意思不明而喻!
李管家意识到说谎的事被他看穿,一时间,心如死灰,他暗自叹了口气,“二爷,我……”
他认错的话还没说完,霍笙已经转身上了楼。
李管家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他的想法。
他难道不想去找纪小姐吗?
霍笙怎么会不想?
他恨不得现在就直奔纪蕴那,狠狠的把她抱在怀里,控诉她无情抛下的罪行。
可他也就想想而已,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纪蕴会更生气的。
“二爷,这份合同有问题吗?”一旁的李泽问。
霍笙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问题!”
“是吗?可是你已经看这页看了十多分钟了!”
李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小声嘟囔!
霍笙一个冷眼甩了过来。
李泽连忙缩了缩脑袋,不敢在说话。
霍笙把文件仍在一旁,捏了捏眉心,还是忍不住问,“她去了哪里?”
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纪蕴!
李泽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就知道,他家二爷,表面装的云淡风轻,内心里其实早已经波涛汹涌,想了无数遍,只不过嘴硬,不好意思问而已。
还好,他早就调查好了,他轻声咳了咳,“咳咳咳,纪小姐今天早上是去徐家,徐老爷子……”
“你怎么不早说!”
李泽话还没说完,霍笙蹭的就站了起来,拿起外套就匆匆往外走。
徐家!
徐朝越!
他也是男人,岂会看不出徐朝越的小心思!
蕴蕴对他感情深厚,自然不会做背叛他的事。
可徐朝越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谁知道他会不会给蕴蕴挖坑!
霍笙越想脸色越沉,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
徐家!
纪蕴给徐老爷子做完复查,“徐老,您的身体恢复的不错,接下来只要清淡饮食,多运动就好!”
徐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满是慈爱的看着纪蕴。
他伸出手,放在纪蕴面前,“纪小神医,要不你在看看?我最近几天心绪不宁,心情也不好,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还瘦了很多!”
纪蕴尽量忽视掉他的双下巴,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
一旁的徐家主看不下去了,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就你还吃不好?睡不好?是谁,昨天一个人吃完了一只烤羊腿?而且你还蛊惑媛媛带你去吃肯德基喝奶茶,前面几天,睡到下午三四点才起,如果今天不是纪小神医来复查,你现在还在呼呼大睡呢!”
徐老爷子被人戳破,脸色有些不自然,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是心里有病,只能靠吃的缓解一下疼痛!”
“纪小神医,我这病都是因为你!”
纪蕴手抖了抖,一脸疑惑,“因为我?”
她脑海里仔细回想着治疗的全过程,没发现哪里出了状况哈!
“对!”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不来看我,害我得了相思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快半个月没见了,你算算,我们没见多少年了,我想你,想的肝肠寸断。”
“所以,你什么时候,和我孙子谈个恋爱!”
猝不及防的疑问,让众人没转过弯来!
徐家主骂骂咧咧的话瞬时卡在了喉咙里。
顿时,他看着徐老的眼神变的敬佩起来。
他也连忙附和道:“是啊,纪小神医,您这么优秀,肯定还单身,看看我家朝越呗。”
“虽然,他阴晴不定,他嘴毒脾气差,他整天摆着一副棺材脸,但是,他钱多啊,等将来,徐家都是他的,等他嘎了,徐家就是你的,你想想,早死的老公,腰缠万贯的家产,多爽啊,纪小神医,您考虑考虑呗……”
一旁的徐朝越放下手中的杯子,清脆的声音,响在大厅里,格外刺耳。
他轻啧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目光扫过两人,“你们把我当死人?”
徐家主和徐老爷子还是有些怵他,不过,为了能把他推销出去,这点怕意顿时烟消云散。
“纪小神医,您看,他没说话之前,谁注意到这里还有他,你们结婚后,完完全全可以把他当死……”
死这个字一出来,后脑勺一凉,连忙改了话,“你完全可以把他当空气!”
徐朝越见两人越说越没谱,直接起身走到纪蕴面前,双手插兜,冷酷无情的说:“走吧,我送你出去!”
纪蕴连忙跟在了他后面。
直到走出很远的距离,她还是能感受到身后两道灼热的视线。
“他们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徐朝越突然停了下来,冷不禁的开口!
纪蕴低着头正在想事情,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直接撞在了他后背上。
坚硬的后背,撞的她身形晃了晃。
徐朝越连忙搀扶住她。
隔着厚厚的衣服,徐朝越都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滚烫,他喉结上下翻滚,遮住了他眼底的火光!
纪蕴连忙后退,把胳膊扯了出来,“我没事,我先走了!”
“纪蕴!”
身后传来徐朝越冷冷的声音,与此同时,一道冷冽的寒风吹了过来。
纪蕴后退几步,转过身,接过他的拳。
徐朝越拳风冷冽,干净利落,又带着杀招,纪蕴把东西扔在一旁,连忙接了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打的难分难舍!
两人的动静不小,四周很快围了很多人!
徐老爷子和徐家主看着打的难分难舍的两人,愁容满面。
“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臭小子又在发什么神经?今晚看我不揍死他……”
徐老爷子和徐周为了徐朝越的婚事心都操碎了。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各个方面都十分满意的,可谁曾想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居然跟女孩子动手。
他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爸,爷爷,你们别急!”
徐媛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身边,自然而然的把手中的奶茶递给徐老爷子。
徐老爷子喝一口,怒火散了几分,“媛媛,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知道些什么?”
徐媛媛睫毛微微一颤,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更多的是来自女人的直觉。
她目光落在纪蕴身上,自从上次两人间的误会解除后,她对纪蕴好感度飙升了不少。
她吸了一口奶茶,“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二哥失控的样子?”
徐媛媛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两人相视一眼,恍然大悟。
“快,快走,全都围在这做什么?”
“该干嘛就干嘛去,在偷奸耍滑,我把你们全开除!”
徐老爷子大嗓门一吵嚷,围观的人群立马散开。
三人也直接回了走廊,躲在假山后面直勾勾的看着两人。
“你们说,臭小子能打赢吗?”
“但凡不是脑子有病,现在这种情况都知道要让着女孩子!”
“可是你儿子就是脑子有病啊,你看看,被打飞出去了,嘴角还流血了,他又像野狗一样扑上来了!”
“纪小神医一看就是小仙女,我突然觉得,臭小子高攀不上了……”
几人嘀嘀咕咕半天!
那边,两人打的热火朝天!
纪蕴自从身体恢复后,很久没有这样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
可是,越打越不对劲。
徐朝越的拳法怎么越来越像她的,而且,很多时候,他都能预判自己的预判。
纪蕴心里微沉,不动声色的换了招式。
可尽管如此,徐朝越还是一如既往,不是能提前破解她的招式,就是能使出一模一样的功法。
虽然,有些武功大差不差,但其实细节处还是有很多不同。
可徐朝越不仅仅知道她的功法,就连细节也一清二楚!
纪蕴眸光一沉,当场自创了一个招式,借着刚刚的余招,身形一闪,直接掐住了徐朝越的脖子。
徐朝越手刚伸出去,留在了半空中!
滴答!
一滴鲜血,滴落在她手背上。
纪蕴面色阴沉,直勾勾的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我的功法?”
徐朝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眉间松开,清冷的笑声回荡在两人耳边,但笑意不达眼底,他说道:“这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为什么会姐姐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