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蕴拳头挥到半空中,诧异的看着他,“姐姐?”
她仔细的打量了他好几眼,陌生的眉眼,没有一丝的熟悉感,这个姐姐从何而来?
她可以确定,再此之前,她和徐朝越都没有交集!
徐朝越看出她心里的想法,虽然早已经知道,他的白鸽姐姐早就把他忘记了,可现在,对上她陌生的视线,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开始疼了起来。
痛感密密麻麻,传遍身体,传遍四肢百骸。
他怎么也压不住,冷峻的面容,逐渐开始扭曲,双目赤红,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姐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也是,我对你来说,不过是路边遇见的小猫小狗而已,心情好了,蹲下来摸一摸,就当给生活增添点色彩。”
“谁会为了一只路边的流浪猫流浪狗驻足呢,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苦涩蔓延,他扯着嘴角,说的讽刺又戏谑。
他后退几步,往一旁站了站,偏过头,不在看她,冷冷开口,“你走吧!”
纪蕴抿了抿嘴唇,看着徐朝越思索了好一会,她可以确认,自己最近和徐朝越的确没什么交集,可在自己失忆之前呢?
他身上的悲伤不像是装出来的,纪蕴看在眼里,总觉得自己像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而且,如果之前两人认识,那是不是能从他嘴里问出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纪蕴不是一个内耗的人,想清楚后,立马就有了行动。
她走到徐朝越面前,扯了扯尴尬的嘴角“那个,我之前……”
“蕴蕴!”
纪蕴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就传来霍笙的声音。
她连忙转过身,见霍笙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他身上本来就有伤,穿的也很少,今天虽然没下雪,但天气也很冷,远远看去都能看到他发白的脸。
纪蕴没多想,立马走了过去。
“姐姐!”
徐朝越上前几步,连忙要抓住她的手,可就差了那么一步,手就从他眼前溜走了。
徐朝越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直到胳膊传来酸痛,他才回过神来。
他抬头看去,纪蕴和霍笙已经离开,远远的只能看到他们越来越小的背影。
徐朝越紧抿着嘴唇,眼底的伤心仿佛都要溢出来,插兜里的手早已经攥紧成拳头,掌心的疼痛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他又被抛弃了!
寒风呼啸而来,吹落他眼角的泪水。
不远处的三人面面相觑!
“这……那人是霍笙吧?”
“还真是!”
“不得不说,纪小神医和霍笙还挺般配的,男俊女美,很养眼!”
“一个老男人,配什么配!”
徐朝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三人身后,听到他们说的话,冷嗤了一声。
“朝越啊,我承认纪小神医是优秀,但是我们当三的事可不能做啊,不然你祖宗会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揍我一顿的!”
徐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好言劝说!
徐朝越脚步一顿,“没结婚,算什么三?”
……
纪蕴带着霍笙回到车里,握住他冷冰冰的手,脸色微沉,“霍笙,你的身体还想不想要了?”
“身上那么多伤,还敢乱跑,你是嫌活太久了是吧?”
纪蕴虽然是在训人,但手里的动作很小心。
她握着霍笙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气,又把车里的空调调高,直到手温热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霍笙见她关心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他小心翼翼的把纪蕴抱在怀里。
纪蕴担心牵扯他的伤口,没有拒绝,只不过为了防止他得寸进尺,纪蕴依旧冷着一张脸。
“蕴蕴,我就是害怕!”
“我听说你来徐家,我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里,徐朝越年轻有为,心眼子又多,我担心你被他骗!”
年轻两个字,被他咬的很重!
他一直以来,最介意的点就是他年纪大了。
他担心自己年纪大,蕴蕴会嫌弃他,平日里不崩于色的大总裁,居然被年纪两个字压的死死的。
以前纪蕴身边就有霍北林、贺知州。
现在又来一个徐朝越。
他是男人,哪里看不出徐朝越看她的眼神并不清白。
他不是怀疑纪蕴对他的感情,也不是怀疑她对这段感情的忠诚,他只是担心,徐朝越用一些下作的手段蛊惑他的蕴蕴。
纪蕴怎会听不出他的小情绪,指尖微微勾了勾,点了点头,“的确是!”
“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徐朝越好像的确很年轻,都说年轻人体力……”
好这个字还没说出来,嘴就被他封住。
霍笙发了狠,吻的很用力。
又啃又咬,恨不得直接把她整个人揉碎在骨头里。
呼吸被全部携裹而尽,纪蕴面色绯红,整个人犹如濒死的鱼。
霍笙见此,才依依不舍的放过她。
他紧紧抱着纪蕴,下巴耷在她头顶,宽厚的手捧着她的脸。
“蕴蕴!”
“我的体力,难道还满足不了你吗?”
威胁意味十足!
纪蕴偏过头,冷哼一声,“谁知道你这次有没有伤到筋骨!”
纪蕴话音刚落,身上一凉。
车挡板不知何时已经升了起来,车厢里,气氛突然变得更加暧昧!
十几分钟后。
纪蕴靠在他怀里,虚弱的身体,提不起一丝的力气。
“蕴蕴,放心了吧?”
纪蕴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修长的手,如今又听到他意味不明的话,气的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啊!啊啊啊!
纪蕴面上看起来平静,实际上,内心深处早已经波涛汹涌!
眼睛一闭,脑海里全是刚刚的画面。
眼睛一睁,又看到霍笙那张惹人生气的脸。
车厢里,檀木香萦绕,仿佛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纪蕴黑着脸开了窗。
冷风鱼贯而出,吹散了几分她脸上的燥热。
“蕴蕴!”
“别生气了,我刚刚不是为了向你证明自己的实力吗?”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纪蕴猛的转过身,咬紧后槽牙,“你还想有下次?”
“没了,没了,我保证!”
霍笙双手举过头顶,一脸虔诚的发誓。
纪蕴脸色稍微好了点,又听到他小声的嘟囔。
“不过,如果你要求的话,我不是不可以!”
噌!
纪蕴脑海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她敲开挡板,“停车!”
李泽刚把车停稳,纪蕴就把霍笙推了下去。
砰!
门又关了起来,纪蕴面无表情冷声道:“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