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陆宁狞笑一声,举鞭抽散挡在面前的僵尸,身形抽帧般卡顿了0.1秒,再次出现已经贴近了黑鹰的后背。
她那白茫茫的眼珠子透着噬骨的寒意,让黑鹰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犹如被死神锁定。
感受到身后的杀气,黑鹰呼吸一滞,身形踉跄了一瞬,很快又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下百米冲刺,脚下的布鞋都快磨出了火星子。
通过油灯投射在墙上的影子,黑鹰清晰地看见自己头顶漂浮着一个放大的鬼影!
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此刻,这个鬼影的利爪正直直地朝着他的天灵盖劈去,就像死神的镰刀重重落下,斩断了他所有的希望。
“妖孽受死!!!”
千钧一发之际,灰袍老者藏在手掌之中的小型驱魔手枪发出清脆的上膛声,几颗银色的花生米接二连三地在空中高速旋转着,闪电般射向陆宁的心口。
“陆宁闪开!”
崔篱最先反应过来,在发出提醒的同时,浑身的灵气便瞬间调动,身上猛然迸射出施展缩地术特有的白光,将眼前的空间压缩成一块块光怪陆离的碎片。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危机气息,陆宁眉心微蹙,下意识地想躲。
然而因为严重缺少实战经验,她的灵体始终无法跟上反应速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银色弹头在自己的瞳孔渐渐放大。
咻——
空气中忽然发出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崔篱的手臂忽的从虚空中伸出,紧紧握住了那颗即将穿透陆宁心口的驱魔子弹。
“卧槽牛逼!”
不知道是谁惊呼出声,声音激动的就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主子……!!”
陆宁脸上的惊惧还未褪去,声音惊喜而颤抖。
崔篱的脚步从虚空中踏出。
她朝陆宁露出一个安抚而愧疚的眼神,并没有伸手去接第二颗子弹,而是再次施法,带着陆宁撤回了金老头所在的地方。
将惊魂未定的陆宁交给金老头照顾,崔篱摊开手心,低头看了那颗弹壳一眼。
银色的弹壳上,特管局专用的的铭文清晰可见。
“丫头,这颗子弹有什么问题?”
见她陷入思索,金老头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不过他并不认识特管局的铭文,倒也没看出啥来。
“呃……没事。”
崔篱朝他笑了笑,捏紧还在发烫的弹壳,眸光微闪。
是她大意了!
灰袍老者竟然有特管局编制的驱魔手枪,她不认为特管局的装备能在市面上流通,多半是灰袍使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获取的。
比如说,杀人越货……
biu biu biu~
几颗弹头失去了轨道上的目标,只能像迷途的羔羊一般,随便在墙上找了个位置撞了进去,便草草结束了它们的使命。
甬道的另一头,刚刚死里逃生的黑鹰心情复杂。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回头看了一眼暂时被主子击退的几人,确定短时间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才单膝跪地,拱手道:
“感谢主子救我狗命!
主子牛逼!主子yyds!
黑鹰日后定当肝脑涂地……”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快撤!”
要是平时,灰袍对这种马屁可是非常受用,然而此时他却面色难看,倏然抬手打断黑鹰的话,一心只想逃离。
黑鹰依言扶起他,嘴上仍不解地问道:
“主子有神枪在手,女鬼不再构成威胁,为何不趁机拿下?”
偷偷在地板上洒佛珠的净空默默竖起了耳朵。
灰袍把驱魔枪插回裤头,闻言瞪了黑鹰一眼,低声怒骂道:
“你以为驱魔弹是大白菜啊?!
都是为了救你这狗东西,仅有的五颗子弹,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黑鹰眼眶微红,搭在灰袍背上的手掌微微收紧。
他本来还在心里蛐蛐灰袍明明有那么牛掰的武器,却非要让自己去冒险,如今听到灰袍的责怪,他的心里反而熨帖了几分。
“好了好了……”
灰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贴近他的耳边,眼睛划过一道精光,悄声道:
“不要让他们看出来我们要逃,我数123,你就丢个臭屁弹出去,然后我把甬道的门锁上。”
黑鹰眼睛一亮,“主子英……”
“嘘!嘘嘘嘘!!!”
灰袍用胳膊蹭向黑鹰的肩膀,拼命给他使眼色。
净空年纪大了,听力不是很好,见这主仆俩嘀嘀咕咕的,不由踮起脚尖,悄悄地渡步过来,又弯下身子,笑眯眯地听着。
“咱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当初我就说了要装个电子门,老阴逼非说这种石门有逼格,每次开合都要浪费个十几秒钟!
咦?……”
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声,灰袍弱弱地转头,冷不丁就对上了一个满脸皱褶的大光头,吓得他瞬间飙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更让他受惊的还在后头。
这个老秃驴冲他微微一笑,随后直起身子,把手放在唇边做喇叭状,中气十足地将他俩的密谋嚷嚷了出去:
“子弹就剩一颗了!
他俩准备要跑路了!!!”
“你踏马!”
灰袍脸色剧变,骂了一声国粹。
伴随着臭屁弹爆炸的巨响,石门发出粗重的“咔咔”声缓缓落下,主仆俩顾不上收拾净空这个搅屎棍,转身仓惶而逃。
他们可不会单纯的认为,这扇石门能够挡住对方多久。
净空并没有去追。
他扯过胸前的袈裟,把布料紧紧地按在鼻子上,稍微削弱了臭屁弹的威力,这才高声阻止崔篱他们过来。
“我知道开关在哪儿!
你们先别过来,尤其是老金,要是被臭晕了,这儿可没氧气给你吸!”
扑通!扑通——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两声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
“……草泥马老秃驴!”
“地中海说的是真的,主子咱被骗了!”
“劳资不用你提醒!快扶我起来跑!”
净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抬手按向了石门边的某处机关。
“咔……”
“咔……”
“咔咔咔……”
一连三下,石门依然保持匀速直线运动,净空脸上淡定的神情逐渐撕裂。
“卧槽快过来!这机关有问题!”
净空大吼一声,身形猛然一转,如同旋风般迅疾地蹲踞在石门正下方,扎起了个马步。
他的双手高高举起,五指奋力张开,仿佛巨钳一般紧紧托住那正缓缓降落的厚重石板。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压力汹涌而至。
在这股压力之下,净空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怒蟒,根根暴起,几乎要破肤而出,指骨更是寸寸发白,仿佛随时都要被碾断。
甚至他脚下的青砖都开始不堪重负,出现道道裂缝,发出一阵阵清脆而刺耳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