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头上青筋露出,脖子上的手如同钳子,让他呼吸开始不畅。
还是王猛和向国平阻止,李禹才缓缓松开手,葛洪才得以喘息的机会。
向国平有些怒其不争的看着剧烈咳嗽的葛洪。
“你们不用白费功夫了,我并不知道陈组长在哪里。”
葛洪喘着粗气,嘴边都有血沫冒出。
李禹听的如坠冰窖,他已经有了猜想,但他没听到葛洪亲口承认,还一直抱有幻想。
他微微闭了下眼睛,再次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向国平横眉冷竖,葛洪也刷新了他的认知。
“向队,你能让我和李禹单独聊一会儿吗?”
审讯室里面的氛围充斥着恐怖和暴怒,向国平为难的看了眼此时想要杀人的李禹,他哪敢留下单独的两个人。
“队长,你们出去吧。”
李禹胸腔颤动了几下,咬着牙龈,吐出一口浊气。
“这……”
向国平眼神闪烁了几下:“李禹,要不我叫一个警员进来做笔录?”
他心里虚啊,李禹这脾气万一再把人给打死了怎么办。
他不是怕受牵连,而是不想李禹因此而惹上麻烦。
“向队,我有分寸的,不用担心。”
向国平苦笑连连,他就是担心。
“王队,麻烦你带向队出去吧。”李禹正色看向王猛。
此时的王猛面色阴翳,葛洪的暴露让他措手不及,他现在比谁都愤怒愤恨。
如果陈菲出事,他的杀意只会无穷滋生。
“好。”
王猛干涩回应,然后看了眼向国平。
“唉,出去吧。”
王猛这状态,待在这里也确实不合适,终究是自己警局警员和陈菲失联有关系。
他也想出去和王猛谈谈。
“李禹,你悠着点。”不放心的又交待了一句,两人这才离开审讯室。
随着门被关上,审讯室内更为寂静了。
良久,葛洪才抬起头看向李禹:“李组长,证据是在抓捕到罗世刚够,今晚你才看见内容?”
李禹冷冷一瞥:“你不用套我话,你是个老刑警了,我知道你心里的打算,证明犯罪,需要有充足的犯罪证据链,许多罪犯是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而自动招供,所以能判罪,你想在我这里确认证据链,我说我没有你信不信?”
“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李禹声音发寒,不知道为何,他没有找到罪魁祸首的快感,而是在知道葛洪的所作所为时,充满愤怒和悲哀!
葛洪叹了口气:“那看来还是我迟了一步,可惜,证据先我一步到达你的手里。”
“不!是正义和真相先在我这里出现!”李禹怒容升腾:“为什么!你是刑警中的佼佼者!重案组长啊!你为什么会助纣为虐!知法犯法!你应该是光鲜亮丽,伟岸的人群代表!”
“陈组长她是个热忱工作的人!她也很纯粹!你不知道她在哪里,但念在同僚情谊,你现在告诉我,谁还知道她在哪!我去找人,我还能救她!”
“别白费力气了李组长。”葛洪叹道:“这或许就是命吧,如果你提前三个小时找到我,陈菲或许还不会死。”
“之前陈菲被关押的地方在西郊那边靠近陵墓园的一座废弃棚户内,但在得知你找到罗世刚的线索时,我就把情况通知了出去,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吴天的存在。”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陈菲被他安排人带去处理了,至于处理的结果是什么样,我并不清楚,所以此时的陈菲,是死是活,在哪个地方,我也不清楚。”
棚户!
李禹赶紧把目光看向了观察室的方向,葛洪也不介意,他知道玻璃后的观察室一定堆满了人。
而此刻,不用李禹给出提示,王猛已经冲出了观察室,向国平也紧急召唤警员,带领上所有装备,立马赶去西郊搜查!
葛洪继续幽幽道:“可惜,我没想到,陈菲那句话说的居然是你。”
“也想不到她那么相信你,我没明白,之前你和她还产生过矛盾,她为何会如此信任你。”
“当你冒头出来,我总算是知道为何她被抓后,主动要提出和我玩一场赌局,她交待证据提示,让我去找……”
“一个闹她洞房的人,说我要的证据都在他手里,她赌我找不到……”
“她刺激我,是想给我设置陷阱,想通过我向你传递出指向性线索,也怪我太心急,才会着道,但我理解不了,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近……”
李禹牙尖发颤,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葛洪会主动调查陈菲亲友这类关系。
调查完,又调查王猛的亲友关系。
这中间是陈菲的努力,也算是求救信息!她相信李禹的智商和能力,听到这句形容词,一定能反应过来!
因为闹洞房这件事,李禹只在她面前提过!
也正如她所料,李禹反应过来了!
但似乎迟了。
“葛洪,你是真该死啊!”
李禹目次欲裂。
他恨自己为何没有早点发现!恨自己今日和向国平汇报行动,要当着葛洪的面提出。
三个小时前,正是他去办公室汇报抓人的时候,此时恰巧被葛洪听了去,才会导致陈菲被转移,被处理。
“呵呵……”葛洪不以为意,说出这话,他反而解脱了一些:“李禹,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想,为何你们命那么好,为何那么不公平,我哪里比不上你们了,一直都想和你们较劲。”
“谁他妈想和你较劲!”李禹怒气冲天。
他知道葛洪为什么会这么说。
只有听到心声,才知道葛洪背地有多阴暗,城府有多深!
妒贤嫉能!
这便是葛洪的真面目!
“葛洪,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告诉你,你和我比,你什么都不是!你和陈组长相比!更是天差地远!你连陈组长的毛皮都赶不上!你哪里来的自信和我们较量!你算个什么东西!”
“平时你看起来沉稳,我没想到你心里如此黑暗,陈组长,那是凭能力一步步爬起来的!而你呢?十二年升组长!五年寸步未进,四十几岁的你是靠资历熬上来的!你靠的不是能力!是履历!你凭什么觉得能和陈组长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