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那矮个子男子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小眼睛瞬间眯缝成了一条线,随后竟用羡慕的眼神看了步骘一眼:“老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步骘有些懵,自己做什么了?
怎么大家反应都这么奇怪?
就看到那叫做阿辉的青年满脸羡慕地说道:“你是齐人么?”
步骘一愣,他祖籍江阴,为了躲避战火迁去江东,往上先祖步叔乘,确实是齐国人,乃是孔夫子七十二弟子之一。
那都八百年前了啊?
若是非说齐国人,他也算得上。
遂承认道:“家中先祖确实是齐国人。”
那阿辉则是一副了然道:“你看,我就说吧,齐人有一妻一妾,羡慕啊!”
步骘惊呆了,齐人有一妻一妾出自《孟子·离娄章句下》
通过讲述齐人在妻妾面前吹嘘自己与富贵者交往,实则每天在墓地乞讨的故事,讽刺了那些为追求富贵利达而不择手段、虚伪卑鄙的人。
这是讽刺自己攀附杨家?
他发誓,二人真的只是朋友之交啊!
步骘有些不悦。
谁知道那叫做冬梅的前台小姑娘,一脚就朝着阿辉踹了过去:“你也是渣男!我家阿春就不会如此。
张三,你评评理?”
步骘这才注意到,那高个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
张三接过纸条,戴上眼镜仔细看了看,缓缓说道:“虽然有些渣,却是合法的!”
“合法的就是对的么?凭什么一个男的可以娶那么多的老婆?”冬梅依旧气不打一处来。
张三正色说道:“你要知道,从五年前开始,每年都有人在提案立法一夫一妻制。
第一年的时候,男性反对的比例高达90%,支持的只有3%,弃权7%。
到了去年,男性反对的比例已经降到33%,支持的升到了50%,弃权的占17%。
而女性的态度变化也很明显,从开始80%都支持该法案,到去年已经降低到了20%,相反反对的从5%升到了80%。
所以,反对的主力,一直都是你们女性啊!”
冬梅愤怒地说道:“凭什么啊!”
张三无奈地摇摇头,拿着那三张纸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因为她们宁愿做陛下的一百房小妾,教授们的第10房小妾,也不愿意去做普通人的正妻啊!”
步骘就听到那冬梅愤怒地喊道:“那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娶两个,我们女人却不能嫁两个!”
“理论上法律是没有禁止的,实际上,我就知道有一个富婆,包养了三个小白脸!
小马,其实你也可以尝试一下嘛!就看你家大春是否乐意了。”张三调侃道。
“你!无耻!滚滚滚!
你才包养三个,我可是正经人!
在这么说我让大春揍你!”那冬梅气得一屁股坐下,气呼呼地说道。
二人离开后,她看到步骘还没走,便说道:“我们在聊天,你在干什么?”
“等回执单啊!”步骘无奈地回答。
“等一会会送到你房间,等什么等!”冬梅不耐烦地说道。
步骘很想争辩一下是对方之前没告诉自己,可想想还是算了,对方正在气头上,没必要去触这个霉头。
步骘看了一下时间,和杨家兄妹约好出去玩儿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
想起来刚刚那阿辉的话,步骘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他不禁自问,我真的是趋炎附势之人吗?
他迈步向着外面走去,刚刚走到窗边,向着窗户外面望去,就看到杨家兄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吃的,正从外面兴高采烈地朝着酒店走来。
杨鲁声音传到二楼:“别吃了,等一下去和步大哥一起吃!那是大哥的朋友。”
“我就吃一个嘛!我给大哥买东西也都是允许我偷吃的。”杨豫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肉串。
“那我也吃一个!”杨鲁也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根。
步骘微笑道,就说吧,大家都是朋友,自己哪里是趋炎附势了?
杨兄弟的家人都很喜欢我。
即便如此,他也暗自下定决心,除非自己在洛阳要死了,否则绝不会打着杨家人的名义做任何事。
这是他的坚持。
想通了以后,顿时觉得念头通达。
微笑着对着下面的二人打着招呼:
“杨鲁,杨豫,我在……呜呜呜!”
步骘刚要和对方打个招呼,就感觉自己被人猛地压在了地上。
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他斜眼一看,竟然是电报室那叫做冬梅的女子,带着几个壮汉,气势汹汹地把自己按倒在地。
“就是他!我一看这小黑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冬梅恶狠狠地说道。
步骘惊呆了,小黑子?
他想起来自己刚刚没看过那本什么上天的书被识破,对方就说他是小黑子。
就因为在洛阳不认识那个什么小花,对方居然找人来揍自己?
“你们干什么!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步骘愤怒地喊道。
没想到对方的壮汉则是拿出了一个证件,严肃地说道:“我们是执法局的,你的事儿犯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步骘很想争辩两句,自己根本就没犯什么事啊!
居然官方的人都出动了?
只是看到那趾高气昂的前台冬梅,他忽然想到了刚刚在《曹操假死》那本书里看到的一句话:冤枉你的人,往往比你自己更加清楚你是冤枉的。
张张口,还是闭上了嘴巴。
他心中暗自感慨,这帮人实在是太蛮不讲理了!
走到楼下,看到了正蹲在酒店门口吃穿的二人身边路过。
他自问没犯什么事,最多也就是没看过什么宠上天而已,大不了回头买那本书看一眼就行。
他虽说不算是过目不忘,看上一两遍也能记住个七七八八。
若是在两个孩子面前被看到自己被抓走,自己也实在太丢脸了。
他急忙扭过头去。
杨鲁的声音传来:“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喊我们了!你听到了吗?”
“你听错了!”杨豫一边吃一边嘟囔道。
“是么?听着像步大哥的声音。
胖婶儿,刚刚是你喊我们吗?你咋找到我们的……”
声音渐渐远去,步骘有些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就被按在了一个闪着光的马车里。
手上冰凉的银手镯被和一个铁柱子扣在了一起。
前面一个制服男子凶神恶煞的说道:“到了所里好好交代,若是有同伙还能立功,若是立不了功劳,你知道后果吗?”
步骘觉得自己只是没看一本书,能有什么后果?
这还需要有同伙么?
摇摇头:“没有同伙,后果又能如何?”
“若是证据确凿,等待你的就是沉江!”
步骘嗤之以鼻,自己不看一本书就能被沉江?
从周朝以来就没有这规矩!
周朝以前都是钟鼎文,就根本没书,更没这规矩了!
步骘冷冷哼道:“吓唬谁呢!我可不是吓大的!”
“嘴硬是吧!到了所里你的嘴就不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