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塔底层的传送装置像口倒扣的齿轮大钟。
江砚刚把黑咖啡2号开上传送平台。
苏璃的月潮号,就因为尾翼蹭到边缘,发出刺啦声响。
“苏姨,您这是第17次刮花尾翼了。”
林悦兮举着战术平板头也不抬,薄荷糖在嘴里咬得咔咔响:
“资料说,上上次在量子环道您把导航系统调成了广场舞频段——”
“小丫头片子。”
苏璃抄起扳手作势要敲她脑壳。
忽然传送装置的齿轮开始倒转。
蓝紫色流光裹着三辆赛车腾空而起。
她的马尾辫立刻像触电的章鱼须般炸开:“见鬼!益东那家伙又调乱了传送坐标!”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林悦兮的薄荷糖铁盒“当啷”飞出去。
在黑咖啡2号的仪表盘上滚出棱皮龟玩偶的影子。
江砚眼疾手快接住铁盒,却发现合影里的自己嘴角沾着没擦干净的番茄酱。
——那是三天前抢修引擎时,林悦兮非要喂他吃的速食意面。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好像都充满了惊喜,还有欢笑。
不过这照片留着影响形象,他悄悄藏了起来。
“到了!”江砚的齿轮吊坠突然发烫。
这一次的赛道运用了冰封技术,总之江砚觉得不太好,但是在摄影部那边拍摄的称之为美观。
他们要打造一个雪城的形象,因为之前赛车之都遭遇过气温骤降,下起了冰雪,他们也想借此吸收一些人气。
传送光爆散的刹那,三辆赛车“咣当”砸在冰面上。
轮胎与冰盖摩擦出刺目蓝光。
“导航系统显示实验室入口在拉拉队的左前方,但是那个地方停了一辆报废重力车。”
林悦兮的平板跳出红色警告:
“但当前重力场频率与极光周期共振,每7分钟会出现一次‘冰裂漂移区’——哦见鬼,附近还来了一队广场舞的……开始跳舞了!”
透过挡风玻璃,江砚看见为首的某广场舞大咖刘先生突然昂首挺胸,略显微胖的发福的肚子竟然还穿着一套西装。
……
这西装,弄的油光增亮,不知是什么面料。
微风拂过,他的缎面似的黑色西装在阳光下闪得像面反光镜子。
更绝的是,其他的一些广场舞胖先生们,也穿着同样的西装。
离远处看他们一摇一摆的造型活脱脱像是企鹅……
本身这个舞的造型也不知是谁设计的。
赛车手们津津有味的看着。
离赛车比赛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大家的目光竟然都被广场舞吸引了!
万万想不到,他们居然开始整齐划一地左右摇摆,可是他们却来到了巅峰赛道。
就是之前临时用冰做的冰雪赛道。
裁判只有一个人,遇到喜欢霸道战地的广场舞大侠们,真是喊不过他们。
他连忙去取喇叭,找人帮助。
“这个地方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光滑,看起来很美,一会叫那几个大娘们一起过来拍照!”
老先生们竟然乐此不疲的互相展示定制的西装。
他们就在这顶上玩耍起来……
冰面随之裂开蛛网状的蓝光,正是重力场紊乱的前兆。
“糟糕!赶快用潮汐频率稳住底盘!”
江砚正在附近试车,眼瞅着就该转过去了。
他猛打方向盘,黑咖啡2号的电磁护板弹出纹路,却在接触冰面时发出滑稽的“吱呀”声。
——护板边缘还卡着上次战斗时崩掉的星渊沙砾合金碎片。
苏璃的月潮号突然从旁边擦过,尾翼上的荧光绿引力锚直接勾住一个老先生的西装边缘。
“什么情况?这怎么忽然有个老头?”
老头生气的发出了很多粗口的语言。
不过这地方本来就不是他们该来的呀!
苏璃连忙向林悦兮求支援:
“林丫头!你不是有糖仓库的钥匙吗?快点叫几个工人过来,把薄荷糖碾碎撒在导航路径上,这些老家伙比哈克的鲸骨甲还难缠!”
“要不然的话他们在这个地方摔倒了,全都勾在赛车上,今天恐怕要出事!”
“先用一点吧,然后我去打电话!”林悦兮心疼地倒出半盒糖,突然发现不远之处竟然来了一群飞鸟。
它们正排着队啄食糖粒,每只经过的飞鸟头顶都冒出个小小的导航箭头。
——这不是真正的飞鸟,而是制作出来的!
“江砚!重力场要变了!”
苏璃突然指着前方,冰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赛道瞬间变成垂直的冰墙,“用齿轮吊坠的逆时针频率!当年你师傅在这儿教过我——”
话没说完,月潮号突然像被拎起的玩具车般倒吊在冰墙上。
苏璃的扳手“哐当”砸在喇叭上,吓得飞鸟群集体发出“嗷呜”的狼嚎声。
“看来机器鸟还是蛮有意思的!”
江砚强忍住笑,黑咖啡2号的轮胎在冰墙上摩擦出火星。
齿轮吊坠与冰面的棱形裂缝共振,竟硬生生在垂直冰壁上“刻”出螺旋赛道。
“看!实验室入口!”
林悦兮指着冰墙顶端,那里嵌着枚巨大的齿轮浮雕。
缝隙间漏出的星渊能量正把飞鸟群托向天空:
“但入口需要三重共振——脑波、齿轮吊坠的频率,还有……”
“还有师母当年刻在吊坠上的摩尔斯电码。”
江砚突然想起师傅日记里的片段,摸出吊坠贴近齿轮浮雕,熟悉的齿轮咬合声混着飞鸟的“咕咕”叫,竟组成了《明宇星星》的旋律。
实验室大门轰然开启的瞬间,重力场突然恢复正常。
苏璃的月潮号“扑通”摔在冰面上,尾翼卡着只懵圈的机器飞鸟。
那家伙正把薄荷糖纸往自己脖子上套,活像戴着领结的绅士。
“欢迎来到‘最初实验室’。”
林悦兮对着平板念道:
“警告:室内有初代星轨核心残留磁场,可能引发——”
话没说完,整间实验室突然亮起七彩灯光。
天花板上的棱皮龟模型开始播放迪斯科舞曲。
江砚看着墙上歪歪扭扭的涂鸦,那是师傅和师母用齿轮油画的赛车手卡通像,其中一幅里的“动物”正举着扳手给赛车换轮胎。
“……原来你师傅当年在这儿偷偷搞派对。”
苏璃摸着墙上的“星月车队必胜”涂鸦。
突然从抽屉里翻出个生锈的齿轮钥匙。